“一切就结束了。”

此刻他十分确信——自己把什么重要的事搞砸了，但无力回天。

五条悟完力完活，就跑到墙角去装蘑菇了。

他在意得要死。

他们往外走，牧野想起了什么，滞了滞。

这一级咒术师的尸骨，彻彻底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不再留一丝痕迹。

男回过神来，撇着嘴，神沉，三步两步迈过去。见他气场异常危险，几把刀剑退开，免得惹祸上。

她叹气。在上个世界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明明该生气的是她吧，却老是反过来……

“啊？”五条悟瞟过来：“怎么了？”

特级咒灵被祓除，覆盖天际的结界迅速消散，血红的天空转为澄澈的湛蓝，空中飘起细雨。

牧野挨个对着刀剑们摸摸、抱抱、竖竖大拇指，再三日月完全没什么问题的老腰，把他们传送回了本。

烟尘散尽后，地面上的尸化为齑粉，被风拂净。

“你得很好，清光。”牧野不吝夸赞：“我们上就回来。”

但从刚才他的态度可以看，她没资格过问，只能等夏油学的消息了。

少女一脸坦然，五条悟脸发黑，咬牙，却又想不更多示弱的话。

牧野像没事人似的，伸手指向拼好的尸，推搡卡壳的五条悟的背脊：“学，把尸毁掉的任务就给你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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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学……”她说：“有个事还没通好气。”

牧野非常耐心地念完了所有背景故事，转过一瞅，这家伙还在生闷气。

“……走吧。”他低声说。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没打采地站起来，蹲久了的关节发噼啪的响声。

他侧，带着一丝微妙的悲悯，静静注视着在他脚边挣扎的傀儡，看它空的大嘴开开合合，不协调的肢搐动，最终失去所有活力，散成一滩烂泥。

刀剑们朝她聚拢过来，三日月优雅地晃过来，见状，笑呵呵：“主公，这是……有烦恼？”

那厢的刀剑们已经效率非常地将尸拼凑完整了，叽叽喳喳朝牧野招手。

其实三日月在来之前，就先牧野一步看了所有的资料。

“那群烂橘确实脑了……但是也不代表你有能力接这东西吧？”五条悟态度，非常抵：“你知特级咒有多危险吗？真要了什么状况，没人来得及护住你。”

“哦，你拿呗，我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他这才反应过来牧野说了什么，瞪大睛：“你说什么东西？”

哪怕生个气也好啊。生个气他还可以歉，现在她这副若无其事、油盐不的样，他说什么都只能得到一句“不必在意”。

她晃了晃脑袋。

“就是危险，才需要由靠谱的人来保嘛。”牧野大言不惭：“你看看总监把这东西保成什么样了？”

牧野咳一声，面无表：“没、没有啊。任务顺利解决，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挂掉电话，她如释重负地一气，转过：“五条学，咱们去吧。”

牧野看他恹恹的样，颇为困惑，心莫名有低落。五条悟到底在愁什么？

牧野一字一句：“宿、傩、的、手、指。”

林间的鸟鸣啁啾也回到了耳畔。

轰——

一预兆都没有，紫的光球狠狠砸，山摇地动。

-

五条悟竖起耳朵，抱着膝盖偷偷转过来看。

轰然一声响，傀儡倏然坠落，嵌地面。它来不及爬起，膛就被太刀狠狠，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五条悟在尸面前岔开，垂，神冷冷。

不对，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牧野指了指自己的兜：“我想把这宿傩的手指……带走。”

男垂丧气地把脸转回去。

与傀儡酣战中的三日月，微微一笑，刻意卖了个破绽，哎唷一声佯装闪腰，趁着它倾探向自己腰际之时，一刀重重劈。

信号恢复，她顺利联络上了加州清光。电话那的打刀声音黏糊糊的：“主——公——刚刚我们在结界里不去，但一直在边缘待着，非常安全，现在我们已经顺利回到大路上了。赤坂小在联络总监，让他们派一辆新车过来。”

五条悟竖起眉，音量放大：“哈？怎么可能啊？那么危险的东西——”

实在是及他陌生领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