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整个日本的咒灵数量都在大幅增多。”牧野摇摇：“可惜咒术师少得可怜，现在我的所有同事都忙得脚不沾地，案件却越积越多、理不过来。”

“这样吗？”藤原愁表达恰到好的同：“实在是辛苦你们了。”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许好奇的。辈相传，告诫着后辈们不可以主动涉足咒术界，仿佛那是个有着致命危险的禁区——这警告自他三岁时被族中神主应到大的咒力后现得更加频繁，直到他开始醉心练习弓，看起来对咒术兴趣全无。

“话说，藤原同学是不是见过五条悟来着。”她沿着层层经幡寻找，不多时便找到了一个目标：“京都五条家未来的主人，一个和你同龄的家伙。”

显赫的家族之间难免会有人往来，共同参加某些宴会。

“我小学的时候，见过一面。”藤原愁回忆着，轻笑起来：“他是个什么都学得很快的天才，也有着显然超常人的力量。我记得他和我一起在湖边透气，借走了我的一支箭研究起来，随手一掷，就中了远树上的一颗苹果。”

“——然后他把箭上的果洗净了，和那颗苹果一起随手送给了我。非常地……”藤原愁两手比划了一，试图寻找合适的措辞：“有亲和力。”

“……”牧野震撼地眯起睛：“原来他从小就那副德行。”

又觉得离谱，又觉得合理。

藤原愁恍惚了一。

……为什么要对他聊这些？

……但是，他真的应该对此到困惑吗？

他心中隐隐有了预。

牧野悠闲地将手中凝聚着诅咒的几张布匹打了个结，转面向他，笑了笑：“藤原同学应该察觉到了，我并不只是在闲聊。”

“比起好奇，我更倾向于是邀请——”

“藤原家的年轻人，对于重回咒术界，有没有什么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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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时间并不。藤原愁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无波，他转，继续带着牧野向前走，步履从容。

“牧野同学说笑了。一个在咒术界保守排挤的家族、一个在俗世越发壮大盛的家族，怎么可能会有抛弃繁荣、重回咒术界的打算？”

就连他姑姑当初执意要回咒术界辅助监督，都被他父亲耿耿于怀了很久。

“家族中其他的年轻人，我不清楚，但就我自己来说——我在家族为我铺就的路上走得很好。”他轻声说。

前路一片光明，通往纸醉金迷的俗世。

“没有冒险的打算。”

“当这个世界岌岌可危的时候，前路真的‘一片光明’么？”牧野慢条斯理：“已经有相当多后起的年轻人意识到这一了。他们不一定来自于名声显赫的家族，但都有了充分的危机意识。”

“而且啊，作为‘低人一等’的家族，藤原家已经忍气吞声地为御三家让路过很多次了，不是么？”她扳着手指：“这百年来，御三家压迫政府、政府压迫普通家族，不知让去多少港、产业、份和人才，就为了让他们‘获得足够的资源将咒术界支撑去’。”

她摊开双手：“多么冠冕堂皇的说法，一听就是假的，但又无法反驳。”

藤原愁练习弓多年，心态相当好，也冷不丁被她鼓动起了心中的不平。回过味来后，他不由一哂：“难牧野小已经了很多次说客？实在太是了。”

牧野弯起睛，答得很混：“说不准哦。”

其实牧野虽然有这个念，但还没来得及正式实施——今日在野县碰见藤原家的后人，也只是机缘巧合。

“其实啊，两条路中只能选一条走——这本就是荒谬的规定。”牧野说：“人丁兴旺的家族，凭什么不能全都拥有呢？”

她显然是有备而来，足了功课：“两百年的束缚之期已到，藤原家没有了需要表忠心的愚昧君主，而咒术界在御三家——暂且把还算良善的五条家排除在外——的霸凌苦不堪言——”

她朝神社另一个方位扬了扬：“那个颐指气使的、丝毫没有同理心的屑人，就是禅院家的接班人哦。”

提到那个飞扬跋扈的家伙，藤原愁神动了动。

说起来，牧野和他独的机会，倒是这家伙差错制造的——

在确认了牧野未来份没有异常后，藤原愁提让两位好友先回去，他留在这里给两位咒术师提供他在这里游一整晚而得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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