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攥了一拳，指甲掐掌心，“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谢谢你。”

更麻烦的是，他是s级第十五位英雄。走在大街上随时有人认来：“是金属球！”“可以合照吗！”“签个名吧！”他连和秋一起逛超市都得挑半夜，更别说去观察“正常恋人怎么相”了。

金属球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了。从耳一路烧到颧骨，烧到眶都发。他猛地往后仰，后脑勺差撞上沙发背。

金属球咬着筷，陷了一个十八年来从未面对过的困境——

他用余光瞥见秋低喝汤时垂的睫，浅金的，心漏了一拍，他差被米饭噎住。

金属球he

谈恋，到底应该什么？

可恶。都往了，怎么比没往的时候还怂。

“告诉我吧。”秋的声音很轻，“我们是家人。有任何问题，都要一起面对，不是吗？”

“好哦。”秋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

“原来是真的和我有关？”秋的语气带着意外，“是我最近了什么事让坏不兴，还是——”

早餐桌上，秋把味噌汤端过来，顺手摸了摸金属球的刺，笑着说“慢吃”。金属球埋扒饭，耳却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盯着秋，浅金的睛，微翘的嘴角，垂在脸侧那几缕又散来的黑发。视线飘开一瞬，又生生拽回来。

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垂，用手背狠狠蹭了一睛。动作很重，几乎是在搓。

他想说什么。嗓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眶开始发。

囚犯。

那只手从他的手腕上来，温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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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浅金的睛直直看着金属球，里面倒映着客厅黄的灯光，和少年那张呆掉的、完全失去气势的脸。

一切好像和之前一样，但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喜的是秋，是男的，男的跟男的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一定蠢透了，赶抬起手，一掌捂住自己的脸。

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他们本来就是家人。住一个屋檐，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他给秋煮过冒时的姜汤。现在关系变了，可这些事本来就每天都在。

秋又靠近了一。沙发那凹陷被压得更。

这什么破台词。太正式了，太蠢了，太像电视剧里那些等着被发好人卡的角。他应该在厨房里就说，应该在蜡烛之前就说，应该在善还在场至少还有个缓冲的时候说——

“我——”金属球攥拳，骨节咔哒轻响。他用这辈打架前抡球的气势，把那几个字从咙里挖了来：“我喜你，秋。”

那家伙不是号称恋经验丰富吗？虽然每次说来的话都让人想揍他，但好歹有经验吧？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尾音在发抖。真丢人。

“不是。”金属球立刻接上，语速快得像怕被打断。“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的，真心喜你。”

他绞尽脑回忆自己有限的“恋知识储备”。街打架的时候听过混混们，什么“带她去吃拉面”“搂肩膀的时候手别抖”之类的。

可恶。

“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我们——”金属球的话卡在半截。

秋笑了：“好啊。”

问题是，那家伙现在是狱状态，得去监狱找。

但那是男女。

金属球忘了呼。

他盯着秋的睛，不敢眨，“可以和我往吗？”

“但你，”他闷在掌心里，声音像从石里挤来的，“不要生气。”

该死，完全不知。

“诶？”秋眨了一，声音很轻，“是开玩笑吗？”

金属球了半天时间，在监狱附近的便利店门堵到了正在买草莓的囚犯。

秋愣了一，随即轻轻笑了。

秋的睛微微睁大。浅金的睫向上扬起，，后面那片他从未真正看懂过的、安静的湖。

“不是！”金属球猛地放手，那张天生凶狠的脸正对着秋，吊梢眉拧成结，尖锐的犬齿来半截，耳却红得像要滴血，“不是这个”

他想了三天，终于想起来一个人——

他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