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开始絮絮叨叨地复盘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动作里到底有哪些失误、哪里还可以改，整个人又恢复了那活力满满的状态，刚才那气馊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喝一杯？”草薙云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不不慢的。

他将一杯酒推到了秋的面前，酒在灯光呈现一近乎晶般的透明泽，杯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草薙云本人依旧着那副标志的墨镜，嘴角微微勾着，只是那个弧度怎么看都有像是在捉人。

秋的酒量不好。

这件事在吠舞罗几乎人尽皆知。他自己也清楚，所以一向很克制，偶尔被劝酒的时候也只是浅浅地抿一，然后就笑着把杯推回去。草薙云几乎能预见秋接来会怎么拒绝，大概又是那温和的、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笑容，加上一句“今天就不了吧”。

但秋此刻却只是眯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指尖上冰凉的玻璃杯，然后他抬起。

“那晚上要麻烦云照顾我咯？”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笑意。

草薙云的结动了一，男人发一声低笑，声音在腔里震了一，然后才开：“尊会照顾好你。”

但接着，他又顿了顿，像是觉得那句话说得不够妥当，又像是在找补什么，慢条斯理地补充：“不想喝的话就算了。”

秋的笑意却更了，灯光在他脸上分明暗两界，让他的廓看起来像是被心勾勒过的画。他举起酒杯，凑近鼻尖闻了闻，然后抬看向草薙，问：“一起？”

草薙云一时间只觉得咙涩得更加厉害了。他没有回答，只是动作熟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他举起杯，轻轻碰了碰秋的杯沿。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没有停顿，一气喝完了整杯。酒杯放回吧台上的时候发轻微的碰撞声，他的手指还搭在杯沿上没有松开，而那双灰蓝的睛，一直在墨镜后面注视着秋。

看着秋举起酒杯，看着那双漂亮的嘴碰到冰凉的酒，看着青年的结轻轻动，将杯中的酒也一气喝光。

然后秋轻轻咳了一声。他的尾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像是被人用指尖轻轻蹭过一样，在昏暗的灯光看上去勾人又漂亮。

秋将空酒杯推到草薙的手边，指尖从杯沿上过，留一淡淡的痕。

“我很开心，云。”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酒意浸后的柔，和一毫不掩饰的、真诚的满足。

草薙云轻笑了一声，把那只空杯拿起来，转过去放槽里。背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从容，一样有条不紊。

只是，到底有些不一样了。

伏见猿比古坐在最角落的影里，视线却一直落在吧台的方向。说实话，从第一次和秋见面开始，伏见就很讨厌这个人。

他说不清那讨厌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秋说话时那永远不急不缓的语调，也许是那双睛看向谁时都带着同样温度的温柔，也许是他在这个充满了暴力和火焰的地方依然能保持那净净的、不染尘埃的姿态。

太天真了，伏见想。

太善良了。太温柔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那无差别的、对谁都一样的善意，在伏见里怎么看都带着一层虚伪的壳。

让他烦躁。

而他的好友八田咲，却像个没脑的蠢货一样，一个劲儿地往秋边凑。伏见看着八田在秋面前红着脸、傻笑着、手舞足蹈地炫耀板技术的模样，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伏见的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沉了沉，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膝盖。

他实在是想离开这里了。这个念冒来的时候，他抬起，然后视线就不由自主地停在了秋的上。

青年正坐在吧台前的脚凳上，侧脸被灯光勾勒一柔和的廓，手里端着一杯酒，不知在和草薙说着什么。他笑起来的时候睛会弯成一个弧度，那弧度让伏见想起某他形容不来的东西，也许是，也许是光，总之是那柔的、抓不住的、让人莫名想要别过去的东西。

伏见向来是个聪明的人。

聪明意味着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能看别人看不懂的事。

所以他当然明白秋在周防尊心中的位置，那不是“族人”两个字就能概括的。他也看得来秋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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