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邑王或许是预到，这将是他们父君臣的最后一面。

刘吉还记得初见卫皇后时的场景。

几句追问，刘彻便也知了真相。

昌邑王和刘屈牦、李广利一人等，面对确凿罪证，本无从辩驳。

其中还有最要命的罪行：丞相刘屈牦与光禄大夫李广利，合谋巫蛊祷祠，令昌邑王为帝2。

罪行已定，议罪论——

“皇叔母客气了。”

欺民霸市，屠戮平民，收受钱财，损公渎职……桩桩件件皆有实证呈上。

昌邑王也是虱多了不愁，反正难逃此劫，又有何不敢言！

实为何，还重要吗？

绝地逢生，救命之恩，当得一谢。

甚至，还越查越多。

余者相关人等，或徒刑数年，或罚为庶人，皆依法论。

面见过后。

东莞侯至今活到五十余岁，初安至今三十余载，若一直是装模作样，还能装得那般贤能、忠诚、仁善。

或许是太和皇后请罪心诚，真心悔过。

言谢都显浅薄。

损人不利己也无所谓了！

并还皇后玺印，自请废后。

那他希望有更多朝臣，能如东莞侯一般，装个三十余载，这样他们为官一生就都能在最得用的时期了。

刘吉的言外之意，她已有所猜测，也不担心守不住门、护不好一家妇孺老小。

因为这桩罪行，是昌邑王亲所说。

“因为东莞侯在报仇！报他夫人死之仇！”

太等人被分开安置，暂时看押不，留待稍后论。

就连他们本人，都只是惊异竟找到了实证，而非愤怒被诬陷。

昌邑王着实是在胡言攀咬。

左丞相刘屈牦、光禄大夫李广利及一属臣人等，坐大逆之罪，抄家族诛！

昌邑王、刘屈牦和李广利为首的一人等，罪行累累，证据确凿，全无半分虚假造。

不应落得一小棺，草草葬于城外大旁。

更可能的是，十日之间的查细审，查明昌邑王一人等的罪行属实。

一个人能伪装月，甚至年，却难装十载。

又或许是念在太事有因，与皇后也有四十来年白发夫妻之。

“太定然是与东莞侯勾结，诬陷儿臣！”

在得知其罪行难恕时，破罐破摔，不想太好过，共沉沦。

“多谢照关怀提醒，叔母代你的侄儿侄孙们在此谢过。”

是否诬陷，他们心知肚明。

捕杀衡都尉江充，杀光禄勋韩说，个中，太都一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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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反驳一句：东莞侯不知真相，太与东莞侯不会串通。

病老的皇帝脊背佝偻，脚蹒跚，直到坐上肩舆远去。

卫皇后多年稳坐后位，皇帝巡时皆是她坐镇中。

只问：“太便罢，东莞侯为何要诬陷你？”

皇帝恻隐之心已起时，太又说起昌邑王一人等的罪行。

说起因之心蒙蔽，竟犯私开武库的大错，有负陛数十年重之时，多次哭过去。

那便只能是，丞相也将一前往。

家财大财库，田产没为官田，婢仆充官隶臣妾。

说到冤受辱的动，顾不上颜面，数次痛哭涕。

又接着叮嘱：“明日之后，城中恐将陷短暂的群龙无首之境，皇叔母只守牢门，护好自及太殿儿孙。”

这一稍后，就稍到了十日后。

期间卫皇后在稳定城中局势后，就带上刘据的儿女孙辈们。

脱簪素服，也赶往甘泉请罪。

太明日随东莞侯前往甘泉请罪，尚不至于说是群龙无首，毕竟还有总揽朝政的丞相……

刘彻拖着老病之躯，脑却不曾老年痴愚，仍然灵活。

只能一味地哭诉、跪求，企望皇帝饶恕他们罪行。

这些年以来，卫皇后这皇后当得堪称贤能。

刘彻走大门，又院门时，都还能听见后不甘的嘶吼：

……

指使家臣雇佣民，冲撞东莞侯夫人车驾，致其伤重亡，算是其中最乎意料的一桩。

太脱冠去簪，赶到甘泉，当即跪求面见皇父请罪。

“东莞侯定然早已知晓真相！是太和东莞侯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