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或许能平定心神，让她淡定些罢。

“女朋友，不准用那脉脉的神看别的女人的背影！”

宁嗣音来医院也是办事路过，不好久留，匆匆离去了。离开前那意味的一瞥可是让人心湖涟漪。严佩若有所思的目光便被卓越小朋友这般解读了。

外风大，天将晚，卓越的家人要来接她回家一起跨年——这是她自个儿的烈要求。严佩把她推回病房，帮她整饬着床的一些零碎。

严佩可以受到卓越随的视线。仿佛是要把这人看尽了，看透了，好地印到脑海里。

“嘛，觉谈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呢。”卓越坐在椅上歪着看佩，“严医生，我决定结束我们的关系，你自由了。”她说的大义凛然，笑得吊儿郎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哦前女友，你可是我唯一一位女朋友呀！”

严佩闻言也不惊不诧，收拾完手上的东西走过去，轻轻环拥住她，“卓越，明年见。”

没有人知她心里发着颤。她其实想说，卓越，别再笑了，真难看。

“明年见，严医生。”

接到卓家电话的时候是七。元旦早晨七。

新年新气象，大街上一派喜气，假日里格外拥堵。

严佩还是照常要上班，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不慢地敲打着，车速挪动着，她也并不在意。

昨日跨年的最后十分钟里，阿音还是忍不住同她打了电话。两人只是拿着手机不说话，不知的还以为是掉了线。对方的呼声通过听筒传送过来，背景音里夹杂着一些笑闹。零时分城郊铜山寺的钟声响彻云霄，大小烟都齐齐绽放的时候，她的心房像是被敲开了一个小孔，骤然涌一汪泉来……

回到此刻几近停滞的路上。

路边的店也打了元旦特惠的广告。严佩想起卓越清单上大字重标注的一项，观察了四方路况，确定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便熄火了车。或许可以带只小狗给那孩看看，晚上再送还给店，医院方面一切好说。

她用外科医生专业又嫌弃的光掠过这些“脏聒噪麻烦”的生，看中了一只活蹦想往栏外爬的小鹿犬，倒是和小姑娘的格像。正想向店员询问价格，手机便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是卓越的父亲，语气听上去很低沉。他先说了一大堆谢的话，然后沉默起来。

接来是男人压抑的哽咽声。

……

“越越今天凌晨去了，走得很安心。”男人又痛苦地了几气，“她有份新年礼给你，待会儿我拿到医院去。”

“总之真的谢谢你严医生，我们都看得来最后这段日，越越过得很开心。”

“小，您是要买这只吗？小，小？”

严佩恍惚地放手，摆摆，“不了，谢谢。”

严医生到医院时，卓越的东西早就收拾了七七八八。小家伙贴在墙上的一些画，折的一些纸鹤飞机也都妥妥帖帖地收纳在了箱里。来的只有卓越的父亲，这个材很是魁梧却意外一书卷气的男人此刻中布满血丝，脊背有些佝偻，鬓上的白发似乎一夜间多了许多。

“严医生，再次谢谢你。这是越越给你的，是她昨天画的画。家里事很多，这就先走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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