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女士先是轻轻叹了气，随即沉默来。

空气变得凝滞，小林柚只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像是她鼓噪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是吗？那就去吧。”

“诶？”小林柚猛地抬起，珠从指尖低落，中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妈妈——你答应了？”

“是啊。”小林女士眨眨，促狭，“不开心吗？”

“开心！可是——”小林柚顾不上手，她几步绕过料理台扑母亲怀里，抱住她，“可是夜蛾老师说……战斗很危险，甚至……可能会……所以我觉得你不会同意。”

“因为柚已经一脚踏那个世界了吧？”小林女士回抱住女儿，手掌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就算我不同意，以你的，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偷偷去那些危险的事，对不对？既然如此，不如去正规的学校，至少……他们会据你的能力来安排任务，还会给你安排搭档。”

“前几天妈妈不在家，你在咖啡店打工还遇到了那样的事……”小林女士的声音低了来，她顿了顿，却话锋一转，“不过……开心吗？和伙伴一起打败‘怪’的觉？”

跟完全不家里事的前夫不同，小林女士一直都知女儿的特殊。她见过从女儿手掌心散的粉光芒，也一直都知这个世界存在‘怪’。

但她只是普通人。

有些事，她没办法陪女儿一起面对；有些绪，也注定是她给予不了的。

她知，柚一直以来都很孤独。

小林柚把脸埋母亲温的怀抱，用力，声音带着哽咽：“嗯！开心！”

小林女士笑了，笑容如同日里的，声音轻柔：“那就去完成你的使命吧！法少女～小柚酱～”

“呜呜呜——妈妈！”

——

小林女士应允后，后续的事便顺畅起来。

小林柚先是回到原来的学校办理退学手续，顺带与同学们别。值得庆幸的是，转学过来才半个月，加上课余时间几乎都泡在了打工上，她还没来得及到知心朋友。

这个时候退学，反倒省了不少离愁别绪。

另一边，小林柚主动联系了夜蛾正。专那边也同步启动了她的班生申请程。

以及——

“大功告成！”

小林柚满意地看着自己费好几天心血绘制的校服设计图，郑重其事地将设计稿拍照，连同自己的材数据都发给了专的后勤老师。

“柚，收拾得怎么样了？”小林女士倚在女儿敞开的房门往里望，“后天一早可就要发了哦。”

“都收拾好啦！”小林柚将设计图纸和昨天刚收到的录取通知书仔细收背包，灵巧地绕过地上敞开的行李箱，几步蹦到门，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啊啦～”小林女士话中带笑，“事到临，又后悔了吗？”

“才没有后悔！”只是……有舍不得妈妈而已。

“去吧，这边的邻居们都很好相，妈妈也在店找了份帮忙的工作，别太担心。”

“嗯！”

——

发日的清晨。

朝初升，小林柚拖着行李箱，背着鼓鼓的背包，在小林女士温目光的注视，坐上了前往车站的公车。

一路上，兴奋像是被晃动的汽瓶里的气泡不断涌上。专会是什么样呢？新同学都好相吗？五条君和夏油君会跟我一个班吗？

可惜此刻无人跟她分享这份雀跃。

望着车窗外川不息的人群，小林柚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但是那念太快她来不及抓住：“总觉得……好像忘记什么重要的事了……是什么来着？”

东京专一年级教室。

趁着夜蛾老师还没来，家硝懒洋洋地靠在窗边吞云吐雾。她的视线透过轻薄的白烟，漫不经心地扫过无打采趴在桌上的少年，最后定格在白发少年脸上。

“五条，夏油这两天怎么了？”她朝那边抬抬，“可见得焦虑呢。”

“不是什么大事，失恋而已。”五条悟也不抬，手指在游戏机上翻飞，嘴里还叼着糖。

“真的假的？”家硝挑了挑眉，随即嗤笑一声，“信你才有鬼。”

她压就没把五条悟的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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