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不是不懂，她是习惯了在没有底牌的时候保持理智、就班。

可是现在，她背后站着的是顾言津。

“今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我三十亿的现金在这儿给你当枪使，你连去的胆都没有？”

都到这个份上了，自己本没有再犹豫的必要，更没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

横竖这又是他的钱，又不是她自己的，是他自己疯了非要送上来让她砸，那她还替他心疼个什么劲？

许漾没再废话，反手一把挣开顾言津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掌，带着一愤的觉，对着那个激活键，狠狠了去。

然而，资本市场的绞杀从来不听凡人的血号。

就因为她刚才那达数秒的对峙与犹疑，最佳的时间窗已经转瞬即逝。

屏幕上原本势凶猛的绿线条在指令生效的刹那，猝然遭遇了对方游资的疯狂反扑，数据如同断崖般垂直坠，系统亮起警告——

不过是两次呼的功夫，顾氏海外独立账里，整整四千万金直接蒸发，变成了清算系统里一串冰冷的死锁。

第一笔易，不仅没赚，还亏大发了。

许漾看着那些缩的数字，有些不安的回看着顾言津。

后的男人却只是低笑了一声，顾言津的手掌再度覆了上来，压着她的指尖，在控台的轨上，再一次拉到了最端：

“这才哪到哪？继续，拉满。”

有了第一次的失控，后面的事就变得理所当然。

在接来的一个多小时里，顾言津的指令不断在耳边落，而许漾合着他的语言不断地加码。

在这个封闭的私人易室里，他们像是在合伙玩着一场关于金钱的游戏。

钱在这里变成了一在他们手中倒来倒去、让、买、疯狂对冲的工。

数字在屏幕上动、狂飙、湮灭。

几千万几千万的财富，在他们动动手指的微秒间彻底消失。

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这串代码的清零，意味着无数个活生生的人在一瞬间被推渊。

可能是一个原本名利双收的百年企业瞬间破产倒闭，可能是一个在夜里看着账被制平仓而痛哭涕，更可能是无数个像曾经的她一样、甚至还不如她的普通人，因为这场远在大洋彼岸的资本海啸，被卷走了所有的研发费、遣散费、甚至是治病救命的钱，被得家破人亡，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

在这一瞬间，许漾心只有无比的荒诞。

普通人奉为圭臬的规则、渴望的和平、拼尽全力去维护的普通生活，在天上的这个阶层里，不过是可以随意拿、肆意玩的数字游戏。

什么世界局势，什么原油资源，甚至是社会上大张旗鼓去宣传的“真善”和“世界和平”……在这一刻，许漾突然看穿了它的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