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再次疾驰在傍晚的城市街上。这一次，程驰开得依然快，但少了之前的悍劲，多了份沉甸甸的压迫。

车厢无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吼和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枫林晚公寓是个半新不旧的小区，比建设路社区理稍好，有门禁和几个监控探，但同样谈不上严密。

7号楼楼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辖区派所的民警正在维持秩序，不少居民围在远低声议论，脸上带着惊疑和不安。

程驰亮明证件，带着一行人快步上楼。

四楼，402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明亮。

刚走到门，那熟悉的、混合着尘埃和某说不清不明的“死亡气息”的味便隐隐传来，还掺杂了一丝极淡的甜香。

程驰脚步顿了一瞬，和后的许知然换了一个神。

许知然鼻翼微动，轻轻了。

走房间。

格局和陈淑芬老人家不同，更现代一些的装修，但同样整洁得过分。

客厅茶几上甚至还摆着一盘没完的象棋，棋规整。

空气中那甜香味更明显了，是鲜的味。

主卧里，技术队的灯光已经打亮。

床上，老人李秀英安然躺着，盖着薄被，面容平静，仿佛沉睡。

穿整齐，发梳得一丝不苟。

而床边地上，一束白。

用浅绿的纸包着，新鲜滴，秆切整齐，珠在勘查灯的照微微反光。

和陈淑芬案现场的那一束，几乎一模一样。

程驰的心沉到了谷底。

最后那“但愿是巧合”的侥幸，被前这束刺的白彻底击碎。

许知然已经上手，上前初步检查。她轻轻抬起老人的右手，灯光聚焦。

左手手背上，一个极其细小、新鲜的针孔，赫然在目。

“程驰……”许知然的声音有些发，但依旧专业，“初步看，和陈淑芬案手法度一致。针孔位置、大小都相似。”

老唐站在卧室门，看着里面几乎复刻般的场景，脸铁青，半天才重重叹了气：“真他娘的……来了。”

周启明指挥技术队行细致勘查，柯文已经开始调试设备，准备提取现场可能的电痕迹。

程驰站在卧室门，没有去破坏现场。

他的目光从床上的老人，移到地上的，再移到那个细小的针孔上。

腔里像堵了一块浸透了冰的石，又冷又沉。

虽然早有猜测，虽然陆一弦已经给了近乎预言般的侧写，虽然他自己那该死的了一整天都在预警……

但当第二个受害者真的、以如此相似又如此诡异的姿态现在前时，那冲击和沉重，远比想象中更尖锐。

这不是猜测了，是确凿无疑的连环。

一个挑选独居、面、温和老年女手，用空针引发心悸，留白作为标记的连环杀手。

而且，他还在继续。

陆一弦安静地站在程驰侧后方一步远的位置。

他没有去看那些熟悉的现场细节，他的目光落在程驰绷的侧脸线条和抿的线上。

他能受到从这个男人上散发的那沉重的压力、愤怒，以及一丝被压抑着的、对凶手冷酷挑衅的寒意。

“程队，”辖区派所的负责人走过来，脸也不好看，“这……跟建设路那个，太像了。我们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就上报了。”

程驰，迫自己从那冰冷的绪中离来，切换到工作状态：“死亡时间初步判断？”

“据尸温度和僵程度，法医初步估计在昨晚九到十一之间。”

负责人汇报，“女说昨晚七半还和老人通过视频电话，当时老人神很好，正在看电视剧。之后老人说累了要休息，就挂了。”

时间窗也和前案相近，都是夜间。

许知然初步检查完毕，走过来，摘一边手：“表面无外伤，无挣扎痕迹，现场极其整洁。针孔已取样，已取证。等待详细尸检，但基本可以断定，是同一个人所为。”

“监控呢？”程驰问。

派所民警摇：“楼没有监控，单元门禁昨晚记录显示在晚上九零五分被刷卡，但刷卡的是302的住，我们实过了，是晚归的上班族，与本案无关。凶手可能是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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