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更是用力，睛亮晶晶地看着陆一弦，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一弦的目光缓缓扫过桌前这一张张面孔。

程驰的坦维护，许知然的直率声援，周启明的沉稳肯定，老唐的宽厚安抚，柯文的纯粹支持。

包厢里温的灯光笼罩着他们，将大厅那边隐约传来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心底某个冷的地方，似乎被这并不烈却足够真挚的意，轻轻熨帖了一。

他拿起公筷，第一次主动伸向远的菜碟，夹了一块看起来不错的排骨，却是放程驰因为说话而还没顾上吃几的碗里。

“程队，你也多吃。” 他声音不。

程驰愣了一，低看看碗里的排骨，又抬看看陆一弦，随即咧嘴笑起来，一白牙：“行！都吃都吃！来，咱们再碰一个，为了……呃，为了咱们队第一次圆满完成任务！”

“杯！”

酒杯再次碰撞，小小的包厢里，意与笑意重新弥漫开来。

窗外的夜仿佛也被这方寸之间的温亮了些许。

而大厅那边的喧嚣，似乎已成了另一个无关要的世界。

雨巷（一）

八月的雨，得黏腻又霸。

午夜两十七分，空气里满是的汽，像一块浸满了的厚毯，沉沉地压在整座城市上空。

程驰在自家公寓的床上翻了个，迷迷糊糊中觉脖后面漉漉一片。

又汗了。

他睡觉向来不老实。

一米八八的大个，此刻光着上半趴在床上，小麦的背肌线条在窗外偶尔掠过的闪电微光里起伏分明。

只穿了条藏蓝的棉质运动短，卷到了大，一条曲着，一条直伸到床沿外。

空调定在二十度，但似乎对抗不了这季节特有的、从墙隙里渗来的。

程驰在梦里还在追嫌犯，一脚一脚浅地踩在泥泞里，耳边的对讲机滋滋啦啦响个不停。

就在他快要抓住那人衣领的瞬间。

“嗡嗡嗡——！”

不是对讲机。

是手机在床柜上疯狂震动，混合着刺耳的铃声，像一把钝刀猛地破了粘稠的梦境。

程驰浑一激灵，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意识往声源摸索。

他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胳膊肘撞到了床柜角，疼得他倒一凉气，混沌的脑瞬间清醒了大半。

摸到手机，屏幕刺的光在黑暗里炸开。

他眯着看向来电显示。

周启明。

“喂……”程驰开，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

他清了清嗓，同时用空着的那只手胡抹了把脸，“老周？”

“程驰，事了。”周启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里有淅沥的雨声和隐约的警笛鸣响，语气是工作状态特有的绷，“西城区老棉纺厂家属区后巷，发现一年轻女尸。初步判断，凶杀。”

程驰的睡意彻底散了。

他猛地坐起，动作太急，床垫发沉闷的咯吱声。

“位置？”

他一边问，一边已经掀开薄被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经纬路和棉纺巷叉往北两百米，废品回收站旁边的巷。现场已经封锁，许知然在路上了。雨太大，痕迹……”

“知了，上到。”程驰打断他，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西城区老厂区，复杂地形，雨夜，年轻女，每一个词都指向糟糕的侦查条件。

挂了电话，他习惯地就要往外冲。

刚迈两步，脚趾撞到了卧室门框。

“嘶——”

程驰疼得龇牙咧嘴，这才彻底醒透，低看了自己。

光着膀，穿着睡觉的短，脚上什么都没穿。

“。”他低声骂了句，转冲回床边。

动作快得像了快键。他拉开衣柜门，也顾不上挑，随手扯一件灰的圆领t恤胡上，又从衣架上拽条卡其的工装。

带？

算了。

他单脚着把蹬上，又拉开屉抓了双净的黑棉袜。

穿袜的时候他看了窗外。

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成往淌。

他皱了皱眉，从门后挂钩上抓了件半旧的黑防雨夹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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