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相信，别说顾言喝多了，就算他被了药，意识模糊，他也不会。

因为他真被过，生生在冷里等着程骏，就差拿刀自己了。

陆一弦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酒店外墙的某影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等程驰表达完他的纠结，陆一弦才转过脸，镜片后的睛冷静地看向程驰：“程队，有没有考虑过另一可能，这件事的目标，或许不是顾言本人。”

程驰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陆一弦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据现有信息，顾言近期生活混，树敌或许有，但多半是些酒朋友或者被他带坏的纨绔弟之间的龃龉，很难上升到设计如此针对、且风险极的构陷。但如果，目标是他所关联的、更重要的人呢？比如，他的家，或者……与他关系极其密切、利益度捆绑的个别人。”

他顿了顿，看着程驰微微变化的神，说了自己的推断：“这件事，看起来是苏薇控告顾言，但实际造成的冲击和压力，首当其冲的是顾言的父亲顾秘书，以及……与顾家关系匪浅、甚至曾与顾言有过亲密关系的程骏。比起整垮一个生活不检的顾言，打击顾秘书或者让程陷麻烦、名誉受损，似乎‘价比’更，也更能满足某些特定动机。”

程驰的神锐利起来，他盯着陆一弦：“你也相信顾言？”

他怀疑过这方面，但是如果真是这方面，那用不着他查，顾昀和程骏的脑要是想不对手是谁，那就可以退休了。

但他们没说……

陆一弦推了推镜，回答得既客观又直白：“我个人对顾言的取向没有兴趣。但一个期、稳定的同向者，在非极端胁迫或特定境改造，短期对异产生动机和行为的概率极低，尤其是在醉酒导致行为能力降的况，实施需要一定主动和控制力的侵，可能微乎其微。这不符合基本的行为模式。”

他顿了顿，补充：“当然，这仅是理论层面的分析。到本案，需要更多证据支撑，也需要排查顾言，尤其是程骏，是否有潜在的仇敌或利益冲突方。”

程驰听罢，沉默了片刻，然后地吐一气，像是要把中的郁闷都吐去。“仇敌……”

他重复着这个词，眉锁，“如果是以前的顾言，他的世界小得可怜，就围着二哥转，净得像张白纸，哪来的仇敌？后来两个人分了，顾言受了打击，自暴自弃，他边……哼，围着的那都是些什么人？”

他的语气沉了来，带着痛心和无奈：“飙车、泡吧、玩那些危险又烧钱的玩意儿，怎么不正经怎么来。有一次半夜在山上飙车，差连人带车翻去，命都悬一线。他哥气得……但更气的是拿他没办法。那之后……”

程驰的声音低了去，像是想起了什么，“顾言好像还因为惊吓和后来的后怕，生了一场大病，烧不退，住院了久。”

他抬起，目光有些悠远，似乎透过前的街景看到了别的画面。

“那段时间，他二哥……表面上没现，但我有一次半夜去医院替我爸妈送东西，看见二哥的车停在住院楼的影里，停了很久，直到天亮前才开走。他没上去，但也没离开。”

车里一时陷了沉默。

光将两人的影拉得斜。

程驰甩了甩，把那些私人绪压去，对陆一弦说：“走吧，先回局里。看来，我们得好好问问顾言，这半年他都结了哪些朋友，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还有……”

他神微沉，“也得想想，我二哥那边，是不是真的风平浪静。”

恶疾（五）

回到市局，程驰心里的疑团并未消散，反而因为陆一弦的分析变得更加清晰，也更为棘手。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反复琢磨着。

针对顾言？图什么呢？就为了把他送局？

可这案目前本立不住，缺乏关键证，单凭女方模糊的指控和一段同酒店的监控，别说顾言这份背景的，就算是个普通人，也几乎不可能被正式逮捕起诉。

这伎俩，连分局都糊不过去，只能推上来手。

那么，不是为了送他去，就只是为了恶心他，搞臭他的名声？

可顾言近半年的名声本来也就不怎么好，泡吧飙车玩世不恭的纨绔弟形象早已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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