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程骏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嘶哑得厉害，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绝望地确认，“之前不是说过，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吗？……本没有证据！”

程驰刚接听，顾昀急促的声音就砸了过来，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只剩焦灼和难以置信：“小驰！网上那些东西你看到了吗？苏薇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他在你那儿，在警局里，反而是目前最安全的。至少，媒和那些想趁咬一的，暂时没法直接冲到他面前。一旦他来，立刻就会被盯死，说什么都没用，什么都是错。”

“我知！”程驰打断他，“我知事的严重，你放心，昀哥，给我，我现在就在理。”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跃的名字是“二哥”。

程驰继续快速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这件事被人到了网上，还附上了苏薇重病父亲的况，舆论正在发酵，指向非常明确，就是要坐实顾言‘死人命’的罪名。”

“对，没有直接证据！从法律上讲，单凭一封遗书，哪怕她死了，也定不了顾言的罪！尤其是事已经过去几天，很多生检材可能已经失效，现场也被破坏……”

“我来开。”副驾上，一直沉默的陆一弦忽然开，“你坐副驾，接电话，冷静一。”

向来冷静自持、声音平稳无波的二哥，此刻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颤抖，虽然很轻微，但程驰听得清清楚楚。

偶尔对讲机里传来的、关于通制的简短确认声。

顾昀的呼声很重，“我们抓查清楚！不能放任舆论就这么发酵去，如果坐实了‘死人命’的罪名，顾言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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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愣了一，“……好。”

也许是程驰声音里那不容置疑的力度起了作用，也许是被更残酷的现实冲击，顾昀那沉默了两秒开：“好……我相信你。现在，我们这边……不能有任何动作。任何解释、澄清、哪怕是正常的反应，都可能被曲解成施压、掩盖。顾言……只能暂时待在你那儿。”

第一个打来的是顾昀。

“看到了，刚接到报告，正在去现场的路上。”程驰的声音竭力保持着平静，但握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程驰的心又是一，立刻接起：“二哥。”

挂了顾昀的电话，程驰觉得太突突地，猛地一拳砸在车门侧的扶手上，发沉闷的响声。

“顾哥，你放心，”程驰沉声，“顾言在我这儿，我会照顾好他。案，我一定查个落石。”

程驰坐在驾驶座，脸沉得能滴来。

从得知苏薇死讯到现在，他的手机就没安静过，震动和铃声此起彼伏，像一命符。

“二哥，况有复杂。”

程骏的问题很短，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绷的咙里挤来的。

程驰没有犹豫，脆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和陆一弦在一个红灯路迅速换了位置。

电话那是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声都仿佛消失了。

程驰尽可能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代，“指控顾言的那个女孩，苏薇，刚刚被发现死在自己的租屋里，初步判断是割腕自杀。现场……留了遗书，明确指认顾言她，她是因此不堪受辱才自杀的。”

“幺……网上是真的吗？”

“我们真的想破了，”顾昀的声音带着的困惑，“我爸，我，甚至是老爷，真没得罪什么人，更谈不上有什么你死我活的政敌。我们顾家和你程家……这么多年，关系盘错节，利益早就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会同时冲着我们两家来？或者……用这方式，先毁掉顾言，再间接打击我们？我想不通，一绪都没有。”

“你之前说可能是有人想整顾言……这不是整，这是要他的命！是要我们顾家的命！”顾昀嘴上说着顾言是败类，不想他，但顾家没有一个人不疼他。

坐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的瞬间，他了一气，又缓缓吐，试图将翻腾的绪压去。

程驰语速很快，“但是二哥，媒和舆论不会这些！他们只会看到‘官二代’、‘指控’、‘女孩自杀’、‘遗书控诉’、‘重病老父’这些关键词！他们会认为是我们官官相护，压了证据！”

电话那传来的背景音很安静，但程骏开的第一句话，就让程驰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