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一弦开了：“苏薇选择割腕自杀，存在明显的矛盾。首先，我调阅过她有限的医疗记录和通过社会关系了解到的况，她没有抑郁症或其他神疾病病史，也没有任何自残史或迹象。一个没有自毁倾向习惯的人，在面临大压力时，突然采取如此剧烈、需要直面鲜血和剧痛的方式结束生命，概率较低。”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组织更确的语言：“其次，即便她因某极端刺激而决定自杀，可供选择的方式有很多。吞服过量药、楼、甚至上吊，在某些况可能比割腕更‘容易’实施，或者造成的心理冲击更小。割腕，尤其是造成如此重伤的方式，需要极的决绝心和忍受剧痛的能力。这不太符合她之前表现来的、为父亲医药费可以周旋妥协的生存韧。而且，如果她的目的之一是要造成轰动效应，引发舆论关注来施加压力，假设她知死后会被利用的前提，那么，割腕在家中也并非最优选。它不够‘公开’，不够有瞬间的视觉冲击力，依赖后续的遗书和舆论引导来发酵。”

程驰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陆一弦说完，他才缓缓开，说了一句看似没没尾的话：“煤气呢？”

“什么？”周启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一弦却立刻抬，看向程驰，镜片后的眸光一闪。

程驰坐直，双手握放在桌上，目光沉凝：“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苏薇的死，真的是某个计划的一分，目的是用她的‘自杀’和遗书来坐实顾言的罪名，引发最大化的舆论同和对顾家的攻击……那么，什么样的自杀方式，最能自然地引发这效果，又最不容易引起警方对他杀的怀疑？”

煤气中毒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栋楼的事，一定会有人发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启明和陆一弦：“一个独自居住的、经济拮据的年轻女孩，因为遭遇暴、申诉无门、到绝望，最终在租屋里意外因煤气中毒亡，或者更直接，打开煤气自杀……这样的剧本，是不是听起来更合理，更常见，也更难追查是否有人为预的痕迹？毕竟，老旧小区的煤气设施、个人疏忽、甚至绪崩溃的故意行为，都可以解释，邻居也更容易发现，如果诱发火灾更是全城的大事。而且，煤气中毒死亡相对平静，不易留明显他杀痕迹，遗书可以放在显位置，甚至可以通过定时发送消息等方式，确保故事被及时引爆。”

周启明听得背后发凉：“你是说……凶手或者策划者，原本给苏薇设计的死法是煤气相关？可现场是割腕……”

“这就是问题所在。”程驰的神锐利起来，“为什么死法变了？要么，是执行过程中现了意外或偏差，不得不临时改用割腕。要么，就是苏薇本人或者某个环节了岔，没有照原计划行。但无论如何，最终呈现来的割腕自杀，可能并非最初设定的最优方案。”

他回想起楼那个哭嚎的苏大成，那个意识的捂鼻动作。“我刚才靠近那个苏大成的时候，他捂了一鼻。我当时只是觉得奇怪，现在想想……如果他真的刚从一个充满血腥味的案发现场来，或者刚近距离接过女儿的尸，他对血腥气应该有一定耐受或者麻木，至少不会对我上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沾染气味有那么大反应。除非……他潜意识里在抗拒的，或者更的味，本就不是血腥味。”

陆一弦立刻接话：“如果原计划是煤气，那么苏大成可能事先知这个计划，或者被暗示过现场会有煤气味。当他到达现场附近，即使实际是血腥味，他潜意识里预设的危险信号仍然是煤气，所以会捂鼻的防范动作。”

程驰了，看向周启明：“启明，立刻联系现场勘查的兄弟，还有许知然，重检查一苏薇家的煤气、灶开关，看看有没有最近被频繁碰、或者试图破坏又恢复的痕迹！厨房、卫生间任何可能煤气的地方，都仔细查！另外，问问许知然，尸检时除了失血休克的迹象，有没有发现任何一氧化碳中毒的早期征象？”

他站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不是一时兴起的陷害。这是一场从选择目标、设计死法、准备遗书、安排父亲场、到控舆论……环环相扣、周密冷血的谋杀嫁祸！苏薇的死，本就是被计划好的！而她父亲……”

程驰的声音冷了去，“要么是知者，要么，也是一枚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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