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弦顿了顿，也在思考着说来的推断：

“接就发生在医院。或者说，这个中间人，本就活跃在医院这个特殊的环境里，或者能通过医院这个渠，准地筛选和接到像苏大成这样的目标。所以，我们现在要的，不是简单地调查苏大成的账，而是要着重调查这位看起来悲痛绝、重病缠的父亲。查他在医院的所有接者，主治医生、护士、护工、病友、甚至是经常现的医药代表或心的陌生人。他的人际网络，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不净得多。”

很多时候，过多的站在凶手的角度上思考问题是得不到结果的。

陆一弦不打算看过程，直接从结果发，谁联系的苏大成，谁有机会联系苏大成。

至于为什么联系，那只有凶手知，凶手的脑回路一般人可想不到。

陆一弦自认为没那么变态。

恶疾（十三）

调查苏大成社会关系和医院接者的指令已经达，但这类摸排需要时间。

窗外天渐暗，华灯初上，市局大楼里喧嚣了一天的办公区也逐渐安静来。

大多数同事已收拾东西班，办公室里只剩程驰和陆一弦。

程驰恨不得住局里，这案一天不破，他一天火烧眉。

程驰站在白板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苏大成名字旁边的空白区域，眉锁，显然还在反复推敲那个神秘的中间人。

陆一弦则坐在自己的位上，面前摊着资料，目光却有些放空，他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可是却抓不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程驰也没回。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影现在门。是程骏。

他依旧穿着括的衬衫和西，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的青黑比前两天更明显，颌线绷得很，整个人像一拉到极致的弦。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站在门，目光先是在室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程驰上，神有些空茫，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这里。

程驰回看见是他，愣了一，随即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上，了然地“哦”了一声，刻意放松，准备调侃两句：“给顾言送的？”

程骏像是被这突然的问话唤回了神，怔了一，才迟缓地了，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他站在那儿，没有立刻去，也没有说要走，只是提着袋，显得有些无措。

程驰看着二哥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心里那调侃的心思也没了，只剩沉甸甸的心疼。

他叹了气，走过去，直接伸手把程骏手里的保温袋接了过来，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到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旁，轻轻着他坐。

“到我这儿了，连饭都不打算给你亲弟弟留？”程驰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沉闷，但效果甚微。

唉，亲弟弟不如弟弟。

程骏坐在椅上，背却不直似的微微佝偻着，他抬手了眉心，声音更哑：“这两天……有迷糊。”

“你不是迷糊，”程驰拉过另一把椅，在他对面坐，前倾，目光直直地看着程骏的睛，“你是在怪你自己。”

程骏着眉心的手顿住了，半晌，才化作一声叹息。

他在怪自己吗？

他不知，他只是……

“二哥，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程驰的声音放得很缓，放在程骏肩膀的上的手微微用力，“顾言的事，虽然和我们有关，他是我看着大的，是你的……但归结底，那是他的人生，他的路。他大了，要为自己的选择、犯的错承担代价。这整件事发展到今天，手段毒，乎我们所有人意料，但一开始，对方能抓住顾言这个‘可趁之机’，是因为顾言自己先给了别人机会。”

他看着程骏骤然痛苦闭上的睛，没有停：“你们俩分开，有绪，难过，甚至崩溃，我信。你说你这半年不难过？我不信。我们都看得来你难过，也看得来顾言那小在用更糟蹋自己的方式难过。可是二哥，你难过的时候，你没有犯错，你守住了你的线。顾言犯错，是他年纪小，冲动，钻角尖。但这个错带来的代价，你可以跟他一起扛，可以想办法帮他分担，而不是把所有的错、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你一个人上！你把自己成这样，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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