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弦知他没在休息：“你睡一会儿。”

他握着方向盘地开：“你在路上考虑一。”

“我知我不应该现在说。”

他抬起右手，想摸自己的脑袋，又放。

“真的。”

程驰在旁边，撑着抬起，看了一。

程驰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脑袋的，前的东西有时候会晃一，像是隔着一层在看，但他虽然闭，却仍旧对着陆一弦的方向侧着。

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一，这伤，受得还值，他想着，睁开看着陆一弦。

程驰的睫动了一，陆一弦没看他，他看着前面的路，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有发白。

“但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觉得，我必须说。”

毕竟刚刚脱离单都份，他有一肚话说。

程驰不动，固执地侧着：“睡不着，刚才那些话……是真的？”

程驰抬起右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左胳膊。

陆一弦松开手刹，踩油门，车往前开去，程驰靠在椅背上，想说什么。

程驰想起陆一弦冲来追他的时候，那一声喊，声音里有他从来没听过的惶恐，像是心被狠狠攥住，从嗓里挤来的。

“反正……”他说，声音低了一，“也有简陋。”

“我必须上就说。一刻都不能耽误。”

两个人对视，车厢里很安静，陆一弦转回去拧车钥匙。

“我不是在梦吧？”

程驰看着他，他的脑袋还是很，前的东西有时候会晃一。

他喜他，所以能不能拜托他一次小心一呢？

“你别说了，”陆一弦赶接上说，“我知你答应了，我就当你答应了。”

陆一弦扭看他说：“有什么你来我来的。”而且，本来就是他先喜的。

陆一弦的脸在那晃动的光影里，有模糊，又很清晰。

陆一弦很认真地看着迷迷糊糊的程驰：“我说的是认真的。”

陆一弦愣了一，低看了一，档位在d档，他一气，把档位推回p档，重新拧钥匙。

程驰还想说什么，但脑袋里那眩又涌上来，他闭上睛，眉皱了一。

“你喜我吗？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不会摔傻了吧？”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心里的话，一句早就该说的话，一句他总想着思熟虑却又脱而的话。

他的眉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很重的事，程驰大概知他在想什么。

他的表很平静，但如果仔细看，能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程驰知自己今天有鲁莽，乖乖闭嘴，闭上睛装好学生。

我喜你，程驰。”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块冰在他面前，慢慢化了。

程驰的脑袋还是很，但有些东西，的时候反而更清楚了。

发动机响了一，没打着，他又拧了一，还是没打着，他低看了一仪表盘，又看了一档位。

“你……没挂p档。”

车在夜里往前开着。

疼。钻心的疼。

“比你喜我更早，我见你第一就喜。”

他终于转过，看着程驰，那双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很亮。

他张了张嘴：“我……”

他想说，你是个混，你……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程驰站在办公室门，陆一弦坐在办公室里，发垂着，神淡淡的，那时候程驰只觉得这人特别，冷得像块冰。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宝贵。”你也宝贵。

这车坏了？也不是开着这个车撞的啊？

“本来我是打算我来的……”但是考虑到陆一弦可能没准备好，所以一直没说。

陆一弦握着方向盘，睛盯着前面的路。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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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虽然看不清陆一弦但是不当误他看：“有什么简陋的？”

“好。”

陆一弦打断他说：“别说了，你现在别说话。到医院再说。”

他害怕。

程驰靠在椅背上，有些不解地看着陆一弦：“啊？要考虑吗？”天上掉馅饼还有人不捡起来吗？

发动机终于响了。

程驰朝着他眨眨：“我本来就答应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