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看了一楼那，从楼梯间的窗能看见楼，几辆警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三号楼底，几个穿着制服的影在拉警戒线，黄的带在路灯格外显。

楼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声，还有楼不知哪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鼾声。

程驰站在502门，攥着那把钥匙。陆一弦在他旁边，安静地等着。

“认识，我负责这片好几年了，每家每都打过。”

刘师傅说，把手里的钥匙颠了颠，“林梦，三十五六岁，在这住了得有五六年了吧，互联网公司上班的，哪家我不知，反正是个主还是什么的。人好的，事儿少，见着面个，有时候快递多我帮她送上去，她还会说声谢谢。”

程驰接过，攥在手里：“你可以走了，辛苦了。”

程驰拧了一，锁芯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楼里的风从那里挤去，发细微的呜咽声。

程驰拧开门，两个人站在玄关，没有上去，陆一弦站在程驰侧，目光从玄关往里延伸，一一扫过这个叫林梦的女人住了五六年的地方。

陆一弦的睛半阖着，睫在昏暗里投一小片影，呼很轻，他搂着那只腰的手收了一。

楼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楼梯。

“就安静的一个人。”

门锁是老式的，钥匙去的时候发轻微的金属声。

程驰和陆一弦对视了一。

陆一弦看了他一：“邻里关系怎么样？”

门那边，楼里传来脚步声。

他咽了唾沫，手有抖。

刘师傅哦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把钥匙锁孔里，刚要拧，又停住了。

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个玻璃瓶，瓶里着两枝，还有着淡淡的香。

程驰了，亮了一证件，刘师傅凑近看了看，然后目光落在502的门牌号上，表变得有复杂：“这……是林梦吧？”

程驰和陆一弦从门边站直了。

他们倚着门等，楼的天还是黑的，但东边已经开始泛起一灰白。

“钥匙给我吧。”

程驰伸一只手，揽住陆一弦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梦魇（五）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里，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最后归于沉寂。

一个穿着蓝工装外的中年男人着气上来，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看见靠在门边的两个人，愣了一，然后快步走过来。

鞋柜旁边放着一把伞，伞面叠得整整齐齐，收在伞里，靠在墙边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被主人拿走。

周启明应该快到了，业的人也在路上。

刘师傅愣了一，然后如释重负地把钥匙从锁孔里来，递给他。

他回看着程驰，神里带着害怕，“是从这楼的？真是这？”

刘师傅，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快步往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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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看了看他俩的表，又看了看那扇闭的门，压低了声音问：“真是她啊？楼那事……是这的？”

陆一弦很自然地把微微偏过来，靠在他肩上，发蹭过程驰的，凉丝丝的，带着一若有若无的洗发的味。

刘师傅想了想，摇摇：“没什么特别的。她早晚归的，跟邻居也就是个之。没听说跟谁闹过矛盾，我们业这边也没接过关于她的投诉，反过来也没有，她从来没投诉过邻居。就……”

“你认识？”陆一弦问。

最后他说，“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人来往的样。”

灯的光，在地上铺一小块模糊的白。

程驰没正面回答，只说：“开门吧。”

程驰低看了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程驰往后靠了靠，背抵着防盗门，金属的凉意隔着夹克渗来。

他看了一旁边，陆一弦也靠在门上，站得直，但肩线微微松着，不像平时那么绷。

程驰看了他一，没说话，只是伸手。

等门打开，走去，那个叫林梦的女人住的地方就会一一展现在他们面前，她的生活，她的习惯，她藏起来的那分自己。

他顿了一，似乎在想怎么形容。

“市局的？”他问，目光在两人上转了一圈，“我是业的，姓刘，负责这片。”

“那……那底那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