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把学士袍脱来搭在手臂上，一手抱着。

陆一弦问他：“你要收拾东西吗？”

程驰觉得这个词离谱得让人想敲他脑袋。“你说什么呢，”

陆一弦抬看他，指了指自己：“小朋友？我吗？”

“行行行。”

程驰和周启明签了南江，许知然留来读研，八月份才报到，现在才六月底，中间还横着一个完整的七月。

窗外的蝉鸣忽然大了起来，夏天已经在这个城市待了很久。

暑假结束，许知然回到校园，程驰和周启明在南江职。

程驰的毕业季结束得太快了。

他不想告别，告别这两个字太重了，像是在说再也不见，或者更糟，像是在给一段关系归档，贴上过去的标签。

“而且我们俩也不能叫阶段朋友吧，”程驰边走边说，“我还要回来读研的，虽然非全日制不天天待学校，但想见你，回来就是了。”

“我就是……，”陆一弦说，依然是低着的，“怕我们两个是阶段友谊，就是到一个阶段，朋友就换了。”

陆一弦的声音比刚才低，“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老在问分开的事。”

陆一弦没有接吃饭的话，他低看着自己鞋尖前面的地面，角度让程驰看不清他的表。

看完这一页，还有一页。

“其实……”

所以他不去送，不说再见，只等着次再见到他的时候，。

程驰低，朝他眨了眨，“你才大一，小朋友想那么多什么。”

他把手机屏幕朝扣在桌上，翻开书，继续看上次没看完的那一章。

“现在呢，我们不要想那么多。”

他见过公大其他学弟这么叫，他不愿意那些人中的一个，这是他的一不退让。

程驰伸空着的那条手臂，往前一伸，揽住了陆一弦的肩膀。

陆一弦被他这个“异地朋友”搞得哭笑不得，不过自己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程驰走之前，他们甚至没有正经吃一顿送别饭。

程驰收回手，把换到怀里小心地抱好。

程驰的手搁在他的肩胛骨上，透过薄薄的t恤，得有。

“不叫。”

对他们来说，这不算是分开，只是回家过个暑假。

他坐在公寓的书桌前，手机屏幕亮着，程驰的对话框停留在早上发来的消息：“午发啦，先回家待一个月，八月份正式报到。”

六月底到七月初，公大像放闸一样把这群泡了四年的鱼全放了去，每个人都有一条自己的。

陆一弦能想象一声“哥”叫来之后，两个人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定位。

群同学中间挤过来，端起手机，快门，拍完之后直接把手机屏幕往程驰脸前一怼：“行了吧？”

最后发去的只有两个字：“嗯，好。”

程驰笑了，揽在他肩的手臂顺势了，像是惩罚又像是逗他：“你这小孩还有胜负。”

程驰走的那天，陆一弦没有去送，他不擅离别，也怕在不合适的时间心意。

陆一弦不理他，拽着他的袖往前走：“快吃饭吧。”

他提声音，“我跟你，阶段？我现在，对，我是不在你学校了，我们可以打电话啊，发微信啊，我秒回你又不是不知，我们这叫……这不叫阶段，这叫异地朋友。”

假如十八岁·异地

程驰大概也知他在想什么，特意发了一句：“次见！”

程驰和陆一弦看了一，都很满意。

拍完，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不用，该邮的都邮走了，”他随说，“怎么，要请我吃饭？”

他不想要过去，他想要以后。

“是啊，你比我小三岁，不是小朋友是什么。”程驰不自觉地逗，偏了，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对了，我们俩认识这么久了，你一直叫我学，要不你叫我一声哥听听。”

他打了两个字“好的”，又删掉，改成“路上注意安全”，又删掉。

陆一弦被他揽着往前走。

但三个人都没打算在这个当搞什么轰轰烈烈的毕业旅行，程驰和周启明各自回了南江陪父母，许知然也回了家。

时间会过去，夏天会结束，他的大学也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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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听着，没有嘴。

“次见。”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