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睡了小半个时辰啊。”随从关上车门无奈地说，“小的都饿过劲了。”

程砚很是懊恼地额角，“怎么不叫醒我？”

随从：“叶姑娘心疼你啊。”

程砚嘴角有了笑意。

随从没有得到回答便猜他在里偷着乐，“公，我们要不要去西市看看？”

程砚：“我们不该现在西市。回府衙，我同府尹商量商量，以夜袭朝廷命官的罪名把案移给大理寺。大理寺先前查到过细作。兴许还能挖罪证。”

随从提醒他八成赶不上京兆府的早饭。

程砚：“到西市路随便买。晌午去酒楼订一桌。”

随从心中一喜，“客来香？”

程砚假装没听见。

随从就当他同意了。

翌日，叶经年先去办白事的人家，表妹送阿大和大妞摊。他俩的饼卖完就去同陈芝华汇合，陈芝华和叶大哥陪他俩回去，再驾车回村。

陈芝华叹气：“天天来回真不方便。”

叶大哥：“可以节省三贯钱。咱俩十场席面才能赚这么多。要是赶上天雨不能摊，咱在城里租房亏得更多。”

陈芝华也知这一，“我也是随一说。过了年我们把城里的席面生意接过来就好了。两场席面够一个月房租。”

叶大哥趁机询问弟妹咋考虑的。

“这事不急。”陈芝华有觉，年底会现变故。

话说回来，叶经年和她大嫂都没有因为席面和卖馍就忘记追月楼的事。

第二日清晨，叶经年带着大妞和阿大再次来到西市卖饼，同几个银铺金铺的伙计闲聊，便问他们有没有听说过追月楼。

银铺伙计连声表示听说过。

叶经年故作好奇：“听说什么借，真的假的？”

金铺掌柜的到跟前正好听到这句，不禁说：“叶姑娘的消息迟了啊。”

叶经年：“昨儿有事没过来。难又事了？”

掌柜的：“大事了。昨日——我想想，午时左右，你家这俩小的早走了，从东南西北来了好多好多人。听说都是在追月楼留宿的男人的家人。有男有女，得有上百人，一个个不是拿着就是拎着板砖，到了追月楼二话不说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