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琴 玉山崩碎凤凰哀鸣

侍女脱，“既已经扔了，又怎么能寻回——”又立时住，“婢现在便去。”

“不，不用——”尚琬如梦初醒，“不用找。”转向秦王解释，“殿，我没有那个意思，废字纸儿，没有用的。”

“当真？”

“是。”尚琬忍着尴尬，“当真没有用，当真不用劳动了。”

侍女站着，一会儿看秦王，一会儿看尚琬，竟不知该听谁的。总算秦王发话，“那你去吧，不用找了。”

“是。”

尚琬张地看秦王——仿佛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

是气糊涂了，还是传言有误，人家秦王殿本就不在乎这小事？可是即便坊间传言靠不住，崔炀那厮日日跟随，他难也有误会？

——不应该吧。

她自己理亏不敢说话，秦王也不言语，只用匙搅动壶中沸腾的桂，激发香气。

初夏的风极其和，渡而来便沾了新鲜的意——手生凉，仿佛能被轻轻掬起捧在掌中。那枚灵猴探月的青玉镇纸忽然动起来，猴掌一一地叩动玉雕的树枝，叮叮作响。

秦王看尚琬目光定在那里，“应是你刚才打开了机括，风一便动起来。”说着握在掌中，指尖一关了机括，那猴果然安静来。“这是御宝堂的,陛撂在我这里——你若喜便拿去。”

“不用。”皇帝的东西谁敢要。尚琬其实在琢磨今日事怎么收场——作弊躲懒被抓个现行已经是既定事实，挨罚的板却没打来，不上不的——难受至极。

格局，又没有主动问人家的，难说一声——请问您打算怎么发落我？

天底只有主动求赏的，没有主动求罚的——像个大冤。

“试试——这个桂糕比御厨的好。”秦王提箸敛袖，往她面前瓷碟儿里布一个心。

尚琬心中理亏，极其老实，捧着碟吃糕。

秦王坐着，忽一时，“你今日过来——其实因为课业假害怕受罚，认错来了？”又看着她摇，“先时还扯谎，不是来认错，是想来把昨日送来的课业拿回去——怪我来时看见你在找东西，在找你的课业？”

尚琬差没呛死，梆梆咽去，“殿饶我一回，我真的知错了。”

秦王笑一声。

这板该来了——尚琬再也坐不住，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倒，额首伏地，“求殿万勿告诉我哥哥……和我阿爹。”

“怎么？”秦王问，“靖海王难还要开家法打你板？”

“那倒不会。”尚琬皱起脸，苦不堪言，“我阿爹最敬重殿，又不乐意我京……殿若告诉他，说不得明日便要拿我回岛上。我哥哥——更不得。”

秦王沉默，忽一时，“你为何定要来中京？”

“……殿别问。”尚琬的脾气，自己不占理怎么认错都使得，占理的事半亏也不肯吃，“我不能跟殿说，便说了也不是真的——也不敢再撒谎欺瞒殿。”

秦王半日不言语。还是尚琬自己终于跪不住，仰起脸偷偷看他。

“起来吧。”秦王，“早说了不用多礼。”

尚琬只得爬起来，仍然坐回去。秦王抬手，指一心碟。尚琬依言捧在手里，不知味地吃糕。

秦王看着她吃完一碟糕，“既然知错了，罢了。”

“我阿爹——”

“只有尚泽光同我回事的理，没有我需同他禀报的。”秦王，“至于尚珲——”

“他就更不了。”尚琬喜不尽，“谢殿饶我，臣女念在心。我现在回去就连夜抄写，抄完再送呈殿。”

“不必了。”

“什么？”

“不必抄了。”秦王，“那个你抄了也学不会，抄了也没什么用。”

这是不罚了吗？尚琬简直应接不暇，仔细看秦王应该没有被她气疯的迹象——难是看她这块朽木不可雕，懒得再搭理她？

“你怎么不愿的样——”秦王笑起来，“难还想抄么？”

抄是肯定不想抄的，但是直接当面回答不想抄，不知是不是又要犯忌讳？尚琬左右为难，便尬在当场。

“那日为了什么事与崔炀打架？”

“……”

“不能说？”秦王一，又问，“既来中京了，中京好还是西海好？”

这还用问么——可是当着人家中京人说中京不好，仿佛也不大对。

“既是西海更好，你来中京甚？”

这个就真的不能说了。

“也不能说？”秦王居然仍然没有着恼的意思，“姑娘秘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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