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是塘尾的年宵市场, 这人挤人，卖什么的都有，东莞仔仗着力壮, 在前面生生挤一条路, 手里抱着两串刚买的年, 仙同桃, 嘴里叼着没燃的烟，活像个来收保护费的, 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而是。

“契妈，你慢, 阿婆跟不上啦！”阿伶在后面扶着乞丐婆, 哭笑不得。

“跟住跟住！看路啊！”东莞仔回吼了声，顺手把一串桃给乞丐婆, “阿婶, 拿住，大吉大利！”

接着三人转战油麻地果栏，这里是全香江最大的果批发集市，还没走就闻到甜腻果香, 东莞仔熟门熟路，直接指着那些金灿灿的金桔、橙还有苹果，豪气对档主讲：“喂, 这些我全包啦, 帮我送去猪笼城寨的义安堂，记得要摆得靓仔些！”

档主看着面前的大客，笑容满面应。

采买完果，又去到海味街, 这才是重戏，发菜、蚝豉、鲍鱼、胶档里琳琅满目。

东莞仔不买那些散装便宜货，指着包装的上等货，对阿伶讲：“阿伶，看清楚啦，以后要吃就吃这，差的没资格我义安堂的门！”

乞丐婆大半辈靠捡破烂为生，看着那些动辄几百蚊一斤的海味，睛都直了，她好些年没有一天之逛过这么多地方，看着后备箱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东西，由衷叹：“还是自家有车方便，不用走断啊。”

阿伶顺着杆往上爬，立打趣，“那等我以后考了车牌，阿婆你可得赞助我辆车开开！”

乞丐婆豪一挥手，“冇问题！阿婆这些年偷偷攒了不少私房钱，专门留给阿伶！到时给你买辆豪车，就是那个叫咩烂簸箕泥！对，就是那个像一样的！”

正在开车的东莞仔忍不住扶额，通过后视镜翻了个白，纠正：“阿婶，你搞笑啊！是兰博基尼啦！bhi！不是烂簸箕泥！听发音啦！”三人笑作一团，车里充满了愉悦地气氛。

回去时路路过猪笼街市，东莞仔又在熟档定了几只烧鹅、猪，看着阿伶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样，东莞仔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明日！明日带你们去湾仔的喜帖街转转，买些利是封同联回来，我们把义安堂贴得红红火火！”

乞丐婆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细路仔，手里拿着那串大吉大利的桃，心里烘烘，这大概是她这辈，过得最像家的一个年了。

大蛇最近真的衰到贴地，同日本帮的生意被阿伶搅合后彻底黄了，没搞死掉阿伶，还跟对方结了梁，连带着在上也失了威信。

临近过年，社团里的气氛本该喜庆，可大蛇心里的火气怎么都压不来，成日里沉着脸，手的飞仔们都不敢大声气。

为了散心，他带着心腹仔去了合安堂的场消遣，桑拿房的池里，合安堂的龙老a，正赤着上泡在里面，他年纪虽大，但一横上纹着的过江龙看着还有几分唬人。

两个穿着清凉的女侍应生正卖力地在他肩颈，手法娴熟，力十足。

老a半眯着享受着，听到有人来，只掀开瞥了，又重新闭上。

“来啦？，泡泡先。”老a的声音在蒸腾地气里显得有闷。

大蛇没吭声，自顾自脱了外衣，背上几旧疤，沉温稍低的池里。

两人沉默半晌，只有波轻轻晃动的声音，老a似乎知大蛇为何而来，他接过侍应生递来的巾，了脸，慢悠悠开：“我可以给你主意，就看你要不要去了。”

大蛇闻言，坐直，珠顺着他的肌线条落，他盯着老a那张看不喜怒的脸，眉锁，“讲啦讲啦！有乜话直接讲咯！”

老a见他着急，反而不不慢，又闭上睛，享受池中的气，“搞她赌/场，义安堂现在的重心都放在了码那边，赌/场只留个四九仔看住场，正是趁虚而的时候。”

大蛇珠转动，飞快盘算着，突然一拍面，四溅，“喂，老a！你别想骗我！你以前被东莞仔那个女人砸过场，一直怀恨在心是吧？现在想激我去搞她，你坐在这里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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