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g, 咖喱现在是完全上了，他有条不紊行着阿伶的计划，每回从安仔那里提回来的货, 他都记录在账, 如数分销给那些老白/粉仔, 半差池都无。

收回的货款, 咖喱分给社团里几个老前辈的数目，比例过以往的大蛇, 对每一个叔伯前辈他都亲自前去送孝敬，拎着两瓶好酒，说话得, “这些是我的小小心意, 多谢叔伯提携，咖喱我呢, 初茅庐, 是个新丁，以后还要靠叔伯您多多关照，走路才平稳。”

这番真金白银的收买，真的很用, 几位叔伯前辈，一手收了厚利，另一手又见这个后生仔识、有礼数, 最要的是, 咖喱能将当初大蛇搞得几乎断了的白/粉生意，重新搞得妥妥当当，他们对于咖喱的态度也慢慢变得认可。

猪油安分了一阵，见咖喱的势越来越猛, 几乎把所有粉档的销售权都抓实在了自己手里，不知是背后有老a的鼓动，还是警方的风过了，猪油终于耐不住。

贪念一动，胆就大，他竟敢公然踩过界，使计抢咖喱手底的客源，咖喱也不是吃素的，两边发生械斗，搞到鸭血，十二g的这个家丑当场就被传了去。

这件事闹得大，几位叔伯前辈坐不住了，被迫要开堂会，当着大家的面，审定他们两个的对错。

怎么判？自然是秃上的虱——明摆着。

咖喱现在可是社团的财神，猪油却是惹祸，几位叔伯换，拍板定案，猪油全错，罚他扣分红、面思过。

老a再有本事，也没法左右十二g的堂会结果，但他不服气，准备接着搞事。

阿伶最近几忙，多收拾他一个也不多，咖喱现在位置越坐越稳，她不急于一时，由着老a去盯咖喱，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好搞老a个后院起火。

老a盘踞在西区，地不算最大，但路野，捞偏门捞得风生起。

他手底拢共也就两家正经铺面，其中一家是个不起的小型浴场，平日里给人搓个背、冲个凉，看着是正经生意，但城寨里的人都知，老a真正的大，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夜莺生意。

这人脑瓜活络，自己不费心去搞什么大铺面，省一笔金，他专门盯那些走投无路、或是刚从大陆过来、或是懵懂无知的女仔手，再让飞仔们用言巧语把人诓来，或是骗她们签卖契一样的合同，违约金得吓人；或是脆些私密照片、录像带，住把柄，等女仔们发觉自己上了贼船，想跑都跑不掉。

他将这些女仔攥得死，每到夜里，就派车把这些打扮致的女仔们拉到猪笼街附近几家最大的夜总会、舞厅里去生意。

老a定的规矩很苛刻，每单生意，除去场里走的分，剩余的他要走九成，留一成勉够女仔们平日吃喝嚼用，想跑的话，她们连张船票都买不起，只能像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日复一日地在霓虹灯颜笑。

这日午，阿伶给阿昌打去电话，让他今日早些收工，晚上带着小弟们，去老a那几家场里转转，先摸摸况。

日西斜，阿昌几个坐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一辆破旧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往猪笼街这边来。

阿伶这边，也刚听完课，拐了自家那栋楼，天井里，几个街坊正搬着小板凳纳凉，乞丐婆摇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人闲谈。

见阿伶回来，乞丐婆赶起，一同跟着上楼，“今晚阿婆给你了咸蒸饼，还摘了把通菜，清炒一，菜我都洗好切好了，就等你回来锅啦。”

要说乞丐婆的厨艺能有多好，那倒真谈不上，但阿伶吃惯了这个味，每日最让她期待的，就是开饭时间，“好哇，阿婆你饭，我等刷碗，你先去忙吧。”

阿伶一边换鞋，一边笑着应承，“我这会儿正好看看书。”

乞丐婆一听“看书”两个字，睛都亮起，笑眯眯地十分欣，“看书好啊，多读书总是好的，都怪阿婆无用，以前没能力供你去念书不过现在念也不迟，我阿伶最是聪明，现在开始念，肯定赶得上别家那些读书的仔。”

猪笼城寨里虽然也有简陋的学校，学费不算太贵，但对于靠拾荒、散工度日的乞丐婆来讲，供养原的阿伶去读书，还是太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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