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圈帮的二人纯看戏，淡定饮酒吃菜，反正前的事同他们毫无关系。

几个飞仔听到阿伶开，虽有些不甘，但还是听话地停手，退到一边。

阿伶反手在桌上，力极重，桌面发“砰”地一声闷响，神冷得似冰，“动手前看清楚，这里坐着四家龙，不是你地盘。”

戏台前摆满圆桌，塑料凳挤得满满当当，桌上摆着搪瓷碗同瓷茶杯。

台已坐满人，街坊们端着碗，筷夹着盆菜里的烧猪，细路仔们举着纸灯笼在人群里钻，偶尔撞在大人上，换来一声轻骂同一把瓜。

旁边的揸数志良扯了扯自家大佬的衣袖，低声：“大佬，有话迟再讲啦，不要在这里丢面。”

火苗窜起来，纸灰升空。

祭神即刻开始，东莞仔手里持着三炷香，两个后生仔抬着半只烧猪过来，稳稳放在供桌中央，旁边摆上全、全鱼，还有几碟苹果、柚等。

日落时分，戏班的锣鼓敲起来，《帝女》开场。

“讲话！你走我的人，搞烂我生意！当我不知？”

阿伶站在人群中，神迅速扫过四周，目光落到个穿着t恤、瘦得同猴似的男人上。

阿伶看向细猫，神冷冽，“回去话你大佬知，老祖宗面前，别找不痛快！”

老a挣了两，桌沿纹丝不动，脸涨成猪肝，他扫视桌上众人，旁坐的大耳窟轻轻咳嗽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今日盂兰节，酬神要，不要搞事啦。”

请来的人手持桃木剑念经文，东莞仔领着众人鞠躬，把香香炉，后生仔们就往空地上搬纸元宝、纸衣，划火柴燃。

老a猛地拍桌起，碗碟哐当响，几滴烧鹅酱溅到阿伶衣服上，他的手死死扣在桌沿，青暴起，说着就想要掀桌。

突然“嘭”地一声炸响，火堆里溅一大片炮竹碎屑，火星飞，人群顿时了，有街坊吓得尖声后退，场面一时混起来。

那人正鬼鬼祟祟往外围窜，阿伶指尖轻轻一弹，石飞。

阿伶端着米酒杯，闻言声音平平，“老a，今日盂兰节，酬神宴，劝你还是不要扫兴。”

他一落座，目光扫过阿伶，脸瞬间更黑了，他拿起筷，狠狠戳着盆里的烧鹅，被戳得稀烂，突然开：“阿伶，你这次够胆量啊。”

大耳窟睛左右瞟，好奇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咖喱也沉脸，手悄悄摸向腰后，想着如果老a发难，他得等第一个去帮仔。

大耳窟现在同义安是合作关系，也不是非要争这个主祭权，他冲东莞仔拱拱手，“归你啦。”

主桌的位置靠着戏台，几张桌拼在一起，各家大佬同揸数坐一桌，白纸扇同红坐一桌，空气中弥漫着烧鹅的香气，但气氛有些微妙。

话虽讲得中立，神却偏向阿伶。

话没讲清楚，但隔桌的人都能闻到火药味，有些人知，有些人不知，好奇张望着这边。

老a浑一僵，额角瞬间冒汗珠，扣着桌沿的手慢慢松开，脸由紫红褪成惨白，中划过丝惊恐。

细猫被阿伶的神看得一哆嗦，他灰溜溜地爬起来，一句话也不敢讲，赶低着挤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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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a带着人姗姗来迟。

东莞仔蹙眉，闻言也要起，却被阿伶住手，示意她坐着。

火堆烧得正旺，人群围在四周，个个伸脖往里瞧。

阿伶微微倾，靠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余他们二人听见，“你上位，是不是搞过手脚？前龙的死，你真的净净？”

另一桌的合安红摞低仔见状一站起来，手已经在腰间的西瓜刀上，神凶狠盯着阿伶，却被基哥迅速住肩膀，低声呵：“坐！大佬都没发话，你什么？”

阿伶见状走过去，声音不大，却威严满满，“今日是盂兰佳节，神明在上，不好同人争斗。”

周围的飞仔们一听，火冒三丈，起袖就要上去揍他。

几个飞仔立刻围上来，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有人开骂：“哪个不的！”

细猫见被人逮住，梗着脖，一脸不服气地嚷：“你们义安私搞我们，这个神也不你们拜！”

老a甩开志良的手，正要发作，阿伶不知何时已经起，绕过桌，走到他侧。

东莞仔与阿伶、大耳窟、胡须豪同上海仔、咖喱已座。

那人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周围的飞仔们即刻拥上去，将他齐齐住，提起脑袋一看，竟是合安的细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