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又补充：“不过也并没有传说中那般邪乎。”

叶行远又试探：“老大人谦虚了，听说沈家能从海外购得各奇珍异宝，便连朝中各位大人，乃至于皇上都是甚为心仪。”

大概觉得把黑锅都砸在盟友上不合适，沈黄芪又画蛇添足的补充了一句。

沈黄芪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笑：“莫非是房千见过大人么？”

沈黄芪面如常，缓缓：“既然大人是知者，那我也不必兜兜转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房千从沈家购得之，又遭劫掠，此事可与沈家无关。咱们是正经生意的，何必又这等作事？

他轻轻一拍手，一个彩衣丫环捧着红布蒙起的匣，送到叶行远面前，揭开红布，却见一个琉璃晶莹人像，正有偏偏起舞之资。

其实明察秋毫神通用在此并不是适合，大分的地方官员也看不奥妙所在。奈何叶行远就是比你们多几千年的见识，所为人比人，气死人。

只可惜由于圣人神通的压制，现在海外蛮人的科技平，似乎还远远不如叶行远在颜无邪死后世界所见，否则的话，就凭着叶行远脑中记来的那些战舰图纸，便可纵横海外，一举用铁甲舰教这些原始的海盗人。

现在他没有能力正面刚，只能想办法斗智。

他虽然一直在与叶行远说话，但也注意了欧紫玉的神，这才叫是明察秋毫。

他当然知海外贸易是赚钱的，中原的丝绸、茶叶、瓷，运到蛮人就能十倍百倍的价格，而蛮人那些三钱不值两钱的小玩意儿，在国也算是奇珍异宝，可以卖天价。

以稀为贵，这八音盒材料来算，充其量几两银，卖给喜新鲜的中原土豪，没个几百两上千两怎么会手？这就是海贸之利了。

他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却很笃定。叶行远知此事瞒不过他，便：“房千正好路过兴州，与官提过几句。”

沈黄芪赞叹：“大人果然无所不知，原本老夫想借献佛，将这小玩意儿送给大人，如今被大人揭破，未免就有些送不手了。待会儿我一并让人送去府衙，就给欧小玩儿吧。”

特区肯定是要的，但那是以后的事，岂能白白便宜了们这些蛀虫？叶行远心中不屑，便笑：“兴州况与琼关又有不同，琼关地边陲，一无所有，民不聊生。所为穷则变，变则通，这才有了特区的念。

叶行远心中更是警惕。

沈黄芪原本打算献宝，不想叶行远一看其中奥妙，不免尴尬，笑：“倒是忘了，大人有一双明察秋毫之，这小玩意儿哪里能瞒得过你？”

他问沈黄芪，本意也不过试探而已。

叶行远在虚拟推衍世界之中，想要发展经济，改变民生，所选的路往往也都是通过海外贸易来积蓄本钱——这事儿他已经过好几回了，几乎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而兴州富，又久在圣人教诲之，人心不同，各关系也难以理顺。要想与琼关一样，只怕还要徐徐图之才是，不可之过急。”

沈黄芪不上钩，笑：“沈家虽然也些小生意，但更多是耕读传家，求圣人之。大人若要问海贸之，还得找云翼那位老先生，他们云家有数十艘商船，远行海外，获利甚丰。

这就是地区差异造成贸易空间，在这半封闭的世界，谁掌控了海外贸易，谁就有了最大的财源。

叶行远微微一哂，这不就是个八音盒嘛？想欺负本官没见识？他淡然：“如今蛮人的技艺，倒真是巧夺天工，以齿带动拨片，发音乐，也算是奇思妙想。”

若说海外奇，沈家确实也有些渠，大人若是有兴趣，也可一观。”

“这东西可自舞自唱，大人见多识广，但也未必见过吧？”沈黄芪甚为自得，命那丫环转动拧发条，果然见那琉璃人像缓缓转动起舞，发叮叮咚咚的乐声。

兴州能像琼关一样变成特区，他所获之利，何止百倍？利令智昏，所以即使是老狐狸，也忍不住要来找他商量。

沈黄芪略失望，喝了酒，淡淡：“大人所言也有理。”

叶行远笑：“在也只是侥幸看来，这件，蛮人制作不费什么材料，但拿到中原，至少也能卖上数百两银。老大人还说海贸不赚钱，沈家不赚钱？”

叶行远趁他打开了话匣，便又问：“听闻沈家有海贸之利，富可敌国，这海外贸易，当真能这么赚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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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紫玉大为好奇，瞪大了睛，不明所以。

叶行远要是初来乍到，说不定还要真被这老狐狸给蒙混了过去，但现在怎么会上当。云家的舰队商船在明，沈家的舰队却在暗，据说规模更胜云家十倍，这可差的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