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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救人

夕已落。天边残红似火，映照得天地红彤彤一片，四周青山如黛，也似蒙上了红纱，清俊之，别生妩媚；绕山而过的游龙河，波光粼粼，真似神龙一般，越发显得龙城俊逸不凡，若是有文人雅士，见此景，少不得诗作词一番，只是乡人家见惯不怪，哪得那番好兴致，俱低了赶路归家罢了。

在通往龙城属村庄张家镇张家村一不不矮的山坡上，或急或缓的走着几条影，俱是今天去赶集归来的张家村的村民，其中两个正是先前枫树林问卦的秋家妇人和她的女儿芸娘。

却这妇人，原是城里大余家的婢，人称三娘，因主家一对小公请了芸娘他爹秋云山当西席，便遣了三娘去侍候起居。这秋云山虽然屡试不第，却是个博学之士，教得一对小公文采斐然，小小年纪就过了乡试，把余家喜得不得了，便把侍候他起居的这三娘许了他为妻。从此以后，伺奉寡母、持家务，生儿育女，虽然日不富裕，但婆母疼，丈夫怜惜，后来有生了一对伶俐儿女，日也过得喜和乐。后来婆母过世，一家五便变成了四，她的名称也随时日变成了“秋家的”、“芸儿/昊天她/他娘”——昊天是芸娘的弟弟，跟芸娘活泼伶俐的相反，人腼腆羞涩，见着个陌生人都会脸红，是以三娘听算命先生说“厚叶弱枝”立信了三分，皆因昊天月份不足，难产世，生来就带弱，格又没什么主张，芸娘却是恰恰相反，足月生，过程顺利，见着人就咧嘴笑，那讨喜的样谁见了都喜，她也不怕生，谁人都能上手抱两，谁抱她，就睛汪汪地瞧人，让人恨不得疼到心窝里。她爹爹空闲便教她读书认字，她是一就通、一学就会，聪慧得常常让秋云山忍不住扼腕：我儿若生为男，状元垂手可得。

三娘也时常暗忖两弟格调换过来倒是恰当了，她也觉得自己小儿以后是要靠他的了，这，哪能自立？是以算命先生那一说简直就像箭中靶，她是半分怀疑也没——能有人依靠，那都是有福气的，不像她，小小年纪便被狠心的爹娘卖掉，受了不知多少苦难——那都是算计不过来的——才遇着秋云山，有个好婆母，有家。所以三娘虽然有些不安自己儿的未来，却不大忧心。

三娘牵着芸娘的手想着算命先生的说话缓慢走着，后赶上的一中年男人挑着一担空箩筐凑过来打招呼：秋家的，赶集回来了？今个儿生意可还好？天快黑了，可得走快咯。”

三娘拿了几十个自制的咸鸭到市集售，这在农家里是常见的事，鸭鹅平日里攒着，轻易舍不得自家吃掉的，都是攒不得差不多便拿去市集卖掉补贴家里开销。秋家也养了十来只鸭，得不少，却攒不多，只因三娘疼一双儿女，家里也还销得起，那些大多落了芸娘和昊天肚里，村里人知的，都说三娘大气舍得，所以才养得一双儿女光油，伶俐剔透，致漂亮得城里公小似的。当然，也有人说秋云山城里赚了大把银，家里富着，三娘才这么大方。三娘也只随外人说，有钱，便宽裕些，穷，便些，这鸭，有的话，是断不会断的，自家儿女，哪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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