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从手机里抬起，“喝呗。”又扫了一叶礼脚边的酒瓶，“这几瓶够吗？”

讨论音乐艺术，江崇凛并不擅，但要论看人的阅历，他比叶礼多太多了。

是不是痴心妄想？

是那不能敞亮说来的心思。

这句话他酝酿了一路，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不定。上要车了，渴望再次见面的心理压倒了所有顾虑。

其中有一段弦乐lo，他坐在江崇凛边语调轻快地说，“这是小提琴在模仿鸟叫。”

“说说吧，别自己闷着。”林砚放缓了语气，“允许你把我当作绪垃圾桶。”

“谢谢你送我回来。”他声音有发，“我能加一个联系方式吗，微信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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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凛看着前方路况，了。

四重奏排练音频。

“你不对劲啊，叶礼。”林砚有话直说了，“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学？”

叶礼掩饰得算好的，说话的神态语气似乎与以往无异。但江崇凛还是逐渐觉察来，叶礼对待自己的态度里夹杂了一丝不明朗的成分。

他一说完就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攥了攥。

叶礼笑着，“好，我给学留票。”

学校大门就在前面路，叶礼把揣兜里的手机又慢慢拿来，抬眸看着江崇凛。

叶礼姿势没变，没抬也没吭声。

叶礼酒量一般，林砚比他能喝，合租这一年多他们俩作为室友相很洽，可是像这样单独喝酒的时候不多。

江崇凛本想直接拒绝，一转对上一双满是期盼的清亮眸，犹豫了，拒绝的话也咽了回去。

林砚陪着他喝，也没破什么，等到他们各自喝完第二瓶啤酒，林砚接了个电话，是他男朋友打来的。

林砚不知叶礼中的学叫什么名字，这也不重要。如果他没记错时间，叶礼暗恋对方五年了，基本上是从窦初开一直喜到现在。

一秒叶礼突然抓住了他的，仰起脸来看着林砚。

林砚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作势要起，“过了今晚你没机会说了。”

周日这天晚上叶礼回来得比较早，他提了半打啤酒，另只手拎着包，门后把包和酒往地上一放，冲坐在客厅里的林砚说，“喝酒吗，小林？”

林砚直觉叶礼有心事，他没多问。如果叶礼愿意说，喝一会儿估计就开了。

单恋这么，很容易憋病来。

江崇凛对音乐没什么见解，只觉得旋律好听，但不会不懂装懂的样胡评价，只说了句，“以后有机会去听你的现场。”

又往前开了一段路，黑轿车在学校门停稳。江崇凛摸手机，解锁后放在中控台上，没说话，让叶礼自己加上了微信。

一开始就是闲聊，聊各自的专业，聊排练聊导师，还八卦了几句研究生同学的生活。叶礼看着正常，喝酒也不急，不是那闷猛的架势。

校庆过后的一个多星期，叶礼过得比以往忙碌。

江崇凛抬看了后视镜，叶礼的半张脸映在镜中，波闪动，角漾开笑容，很青很灵动地半张脸。

林砚不想让叶礼知自己上最近遇到些问题，拿着手机去卧室说了几分钟，再回来客厅，看见叶礼又开了一瓶酒，已经快喝完了，此时他拿着酒瓶坐在地毯上，微微垂着。

叶礼仍然没说话，只是默默又喝了一酒。

尽知这些话不能当真，叶礼仍然很兴，回应时睛亮亮的。

林砚走到他跟前，用小碰了碰他的手臂，“困了就去睡。”

林砚叹了气，蹲来。他和叶礼认识快三年了，他们两个人格比较像，都是边界很的人，不会轻易表自己的心。林砚很了解这格的另一面，有时候忍到不能忍了，就会变得压抑消沉。

研究生的课程本来没那么张，他又是喜熬夜的人，平常都要睡到上午十才起。最近几天他一早就门了，晚上驻唱结束才回公寓，除了在这期间约过一次排练，林砚就没怎么见着他人。

音频只播放了不到一分钟，叶礼就把音乐断开了。他怕江崇凛觉得无聊，有不好意思地说，“让学见笑了。”

叶礼换了鞋，把酒瓶拎到茶几上，“再多我也抬不动了，凑合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