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来电话的人是江崇凛的亲，来找他商量江父院治疗的事。江崇凛回应的话不多，间或说上一两句，后来又聊到江崇凛最近刚搬了住所，听对方的意思是要把家里的佣人送过去照料他的日常起居，江崇凛一开始没答应，后来也让步同意了。

电话还没讲完，叶礼已经记住了江崇凛所住楼盘的名字。

那是一位于城南的档小区，距离音乐学院的校本并不远。等到九月开学叶礼回到校本读研二，从学校到那个小区不过两三站路。

他心思微动，想拿手机搜搜楼盘信息，最后还是忍住了没当着江崇凛的面搞这些动静。

江崇凛结束通话，示意助理回包厢等着。

叶礼抬眸看过来，两人视线一碰。

每一次叶礼看向他时，神几乎都像这样净澄亮，很多绪不加掩饰地来，带着符合他这个年龄的纯粹。以江崇凛的阅历，自然读得懂那背后的慕迷恋。

一通电话打散了刚才绷的气氛，江崇凛吐了气，他不想对叶礼说什么重话。小孩一时兴起什么的，他也没兴趣细究，空见他一面，叫停他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以叶礼的聪明应该知难而退。

“你叫我一声哥都嫌勉。”江崇凛沉声说，“我上初中那会儿你刚生。”

“我们差了十一二岁，这个年龄差大的。”

江崇凛留意到叶礼脸上的神转变。张，惶惑，言又止，什么都有一。

他继续，“我的上一任只比我小一岁。”

“一个人的喜好往往是固定的，不会突然之间发生很大变化。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叶礼默默听着，没有也没有摇。

没被江崇凛破的那层意思，他当然懂。

他们之间差异太多，份也微妙，江崇凛不可能和他玩暧昧。

是自己逾越在先，是自己贪心觊觎。这些他都承认。

可是江崇凛突然提到前任，提到那个和他有过婚约的人，叶礼一有受不了。

他攥了攥手指，声音不大，说，“你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说明小一岁的人并不适合你。”

当场反驳，这不像他。他该是聪明识趣的。

江崇凛挑了一眉。

“小一岁的不合适，小十岁的也许合适呢。”叶礼边说着边站起，“不试试又怎么知？”

他有应激了，但他控制不住往外涌的绪。

他知自己在嫉妒，他也替江崇凛不值。为了那个人，江崇凛甚至好几年没回国，最后却以解除婚约收场。

江崇凛神平稳，稍微抬看着站在跟前的年轻影。

叶礼被他看得无所遁形，用所剩无几的勇气说，“你现在应该没有新对象，要不你会直接告诉我。说明我还有机会。我会尽量少打扰你，如果偶尔有空，你可以理我一。”

不等江崇凛回应，叶礼语速加快，“谢谢你空和我见面，我先回去了。”说完转往外走。

江崇凛被他这一系列反应搞得皱了眉，声叫他“礼礼”，叶礼没有回，先是快步走球台，而后变为小跑，沿着刚才助理领他来的那条路，很快地跑了江崇凛的视野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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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礼到家时林砚还没睡。

客厅里留了一盏灯，林砚在卧室练琴。

叶礼提着外卖走到沙发边坐。其实没什么胃，但他还是迫自己吃东西，饿了容易低血糖，绪只会更差。

过了一会儿林砚从卧室来，见他捧着饭盒发呆，淡淡，“你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

叶礼的视线从饭盒里抬起来，飘飘忽忽地落在林砚脸上。

过了几秒，他突然说，“我想听赫的d小调恰空。”

一首如泣如诉的小提琴曲。此时唯有音乐能够抚他这颗受伤的小心灵。

林砚失笑，“上网搜个视频听听。”

叶礼不肯，“那怎么一样。”

林砚仍是笑着说，“不能白拉。”

学艺术的人都有这自尊心，不是再好的关系，也不可能让弹什么弹什么，让画什么画什么。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学艺苦练，那太没价了。

叶礼二话不说转了两百块钱。

林砚听见卧室里的手机震动了，他也没看手机，转把琴拿了来，靠在卧室门边开始演奏d小调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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