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持到驻唱结束，叶礼走舞台就被值班经理叫到一边。

经理笑着拿一张发票给他看，又问他，“你今晚唱了什么？客人这么满意。”

叶礼有懵，接过发票一看，愣在当场。

发票的末尾有一串手写的小费数额，是他迄今为止收到过最大的一笔。

潜伏已久的渴望在骨骼滋生

如果在酒吧驻唱，客人给的小费或送的篮一般是要提成的，但在酒店收到的小费都归叶礼所有。

叶礼抬起，不确定地问经理，“这是十二号桌的客人给的？”

经理笑着，“我怀疑他多写了一个零，还上去确认了一遍，就是这么多。”

江崇凛给了两万的小费。

这笔钱对他而言也就是一瓶红酒的价格，说不上多么大手笔。

可是叶礼还算是了解他的。这人事一贯沉稳，不是那在场面上挥霍豪掷的格。两万的小费签在一笔不足百元的酒单上，怎么看着都违和。

收到这笔意外之财并未让叶礼到惊喜，反而有些慌无措：江崇凛是知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付给自己这么多钱？

还有几天就是月底结算，叶礼是在学校堂吃饭时收到了到账通知。把这个月七七八八的收加在一起，他又多攒了一个月房租，生活费用到年底也是没问题的。

可是面对那笔小费，叶礼犯了难。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他就没有见过江崇凛，想来是榻酒店的客人退房走了，江崇凛没有再来酒店的理由。

上完午的两节课，叶礼在回家路上去了一趟自助银行。

他分几次取两万块现金，再把厚厚的一摞钱背回了家。之后的一个小时他几次拿起手机又放，最后还是在傍晚时分把电话拨去了。

嘟嘟声没响多久，江崇凛接起来。

叶礼带着张不安，说，“学，是我。”

手机那的男人应了一声。

叶礼又说，“你在家吗？方不方便让我来一趟。”

江崇凛问他，“什么事？”

“我想当面和你说。”

他担心如果自己说要退钱，江崇凛未必答应，直接就把他拒之门外。可是这笔小费他无论如何不能收。

手机对面少许沉默，男人应了句“来吧”，又问叶礼，“知哪栋楼吗？”

“不知。”这次是真的不知。

叶礼本想等搬来了再打听，自从在健馆的那次偶遇以后，他就不敢擅自行事了。

江崇凛说了楼栋和楼层，叶礼立刻应，“我这就过来。”声音里带着微微的不能自抑的兴奋。

几分钟后他搭乘电梯上到江崇凛所住的楼层。

这栋楼都是一梯一的型，隐私很好，来开门的是一位中年阿姨，看样像是住家佣人。

阿姨让叶礼了门，留他在玄关等着，自己去请江崇凛。

叶礼两手各拿一个信封，不一会江崇凛从里间走到了玄关，叶礼一见到他就把信封从外兜里掏，叠在一起递过去。

江崇凛大约猜到他的来意，乍一见这两个厚实的信封，还是有哭笑不得，挑了眉，没有伸手接，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叶礼一双清亮的眸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解释，“那天晚上的小费，我午从银行取的。”

江崇凛仍然没伸手，语气也淡淡的，“别的客人给了小费，你也上门去退？”

叶礼一怔，“别人没给过这么多。”

停顿了，他又，“如果你喜那首歌，我随时唱给你听，不用给小费。”

可能是担心江崇凛误解自己的意思，他再补上一句，“如果我收这笔钱，就好像开直播被打赏了，总觉不合适的。”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喜被任何东西化。

兼职打工是一回事，他喜江崇凛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江崇凛的份和财富远在自己之上，接受这两万一旦成为开端，很多东西就不清不楚了。

他本意是解释退钱的理由，江崇凛却锐地从他话里听了别的端倪。

“你还在直播？”

叶礼噎了，恨不得扇自己。为什么总是说多错多。

他直觉江崇凛不怎么喜他在酒店驻唱，直播恐怕就更不认同了。

“只是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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