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抱着予安走过去开门，一就看见江芬萍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枣红的棉袄，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果。

周明辉放手的礼盒，先伸手在江淮肩膀上拍了一，凑上前低看着江予安。他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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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让他抓。”江芬萍一都不在意，把脸凑过去让江予安抓，“太姑的发给你抓，抓完了太姑再重新梳。”

“这就是安安？”

江淮念了一遍。予安跟着“啊啊”了两声，像是在附和。江德宏笑了，伸手在予安脸上轻轻了一：“你懂什么。”予安被得眯起睛，咯咯笑了起来。

整个江家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今天的菜有红烧鱼、芦笋炒、白切、炸莲藕、八宝饭、饺，白灼虾，焖羊，还有两个清的炒青菜，一锅五指桃鸽汤。

“像你好。”周明辉伸手，用指轻轻碰了碰予安的小手。江予安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不肯松开。周明辉低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攥着自己的手指，声音轻了来：“手劲儿大。”

鱼是江建党回村里带来的，说是池塘里最后一条大草鱼，特意留到过年吃。其他菜是江德宏一大早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饺包了三馅——猪白菜、韭菜、虾仁三鲜，包了整整一百二十个，码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姑，过年好。”江淮侧让她来。

“那往右一。”

江德宏回瞪了他一：“你来贴？”

“往左一。”江淮说。

“谢谢姑爷爷！”

“再往左就歪了。”

关鑫沉默了一会儿：“行，你说了算。报吧。”

周志远跟在后面来，手里提着两盒礼品。他换了鞋，把东西放在玄关，走过来看了看江予安，了：“是壮实了不少。”

江德宏看着可的小孙，转就自己调整了联的位置，用力了，贴好了。上联：一帆风顺年年好，联：万事如意步步，横批：吉星照。

“过年好过年好。”周志远从袋里掏一个红包，江予安的襁褓里，“给孩的，压岁钱。”

“姑爷爷过年好。”江淮说。

“别抓太姑发。”江淮把小朋友的手轻轻拨开。

“哎，过年好。”

江芬萍逗了孩两，逗得江予安又去抓她的发。

周明辉。江芬萍和周志远的儿，江淮的大伯。

是综合考虑来，还是这个岗位最合适了，而且跟我们之前在华中集团的项目方向差不多。”

“嗯。”

“过年好过年好。”江芬萍凑过来，赶忙放东西，伸手抱过小朋友，“哎呀，乖孙又大了！”

这是江予安小朋友过的第一个节。

“像你。”

“大伯，您怎么回来了？上次姑不是说您今年回不来吗？”江淮问。

江予安伸小手去抓江芬萍的发。

“再往左。”

这会儿江建党在看电视，江德宏在贴联，江淮抱着江予安站在旁边看。

“姑也这么说。”

“大伯？过年好。”江淮迎上去。

周明辉直起，推了推镜：“项目告一段落，我就回来了。”他看了一江芬萍，补了一句，“我妈说家里今年添了丁，让我回来看看。”

“念一。”江德宏说。

二月十号，除夕。

然后门又来一个人。一个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材大，斯斯文文的，发有些白，穿着一件灰的夹克，手里也提着两个礼盒。

江淮愣了一。他已经有两年没见过大伯了。上一次见面时他还没毕业，周明辉休假回来，来家里吃了一顿饭，在平南待了两天就走了。

江淮提前把饭桌上的菜板上电，面板很快便漫开一层均匀的意，这样等菜炒齐端上桌，就不至于在寒冬里凉得太快。

“这边？”江德宏的手往左移了移。

上午十多，门铃响了。

“我抱着安安呢。”

江淮把江予安往上托了托，小朋友今天穿着一大红的连衣，帽上有两个小角，像一只胖乎乎的小年兽。他瞪着圆溜溜的睛看着江德宏手里的联，嘴一张一合，发“啊啊”的声音，像是在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