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燮刚去半边，听阿娆这么说，又退了回来。这一步退得有些过了，又往后挪了挪。

山的气氛再次凝住，阿娆是习惯这氛围的，平时也都是人们安安静静站在边上，特别是沈遇辞官之后，霓经常静得像只有她一个人在。

齐燮闻言脸更红，忙：“卑职只是……只是觉得有些闷，多谢公主关心。”

苏珩应着是，送秦氏了霓。阿娆心里堵得慌，独自去朝凰苑散心。

天果然是个讨嫌的季节。

阿娆见他脸有些发红，忽然好奇大夫能不能给自己诊脉，又怕这么问太唐突，有失监国份，便只说：“齐太医面泛红，是不是不适？要不给自己诊个脉？”

正失神，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阿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看到齐燮在她面前。

独自躺在人靠上，眯着看朵朵浮云，不知不觉了眠。

阿娆没能得逞，略失落，继续望着外的雨。

“无妨。”阿娆往后挪了挪，好让齐燮躲来。齐燮个颇，在这小山里只能微躬着。山并不宽敞，两人相距不过一个胳膊远，齐燮低着，生怕冒犯了在上的娆公主。

她想，若是说说话大概就没这么别扭了，随问：“齐太医是何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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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家中祖祖辈辈都住在烁京城。”齐燮答得十分认真，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世代行医。”

阿娆吓醒了，原来是雨了。

，微微颤动，她可不想去那苦地方。

雨越越猛，阿娆没来得及跑回霓，就近躲假山里避雨。阿娆是这山的常客，以前每次不愿批折就躲到这儿来。明知沈遇会找过来，她依然不换地方。

两只白琵鹭在中颈嬉戏，孔雀也难得开了屏，连苍蝇都是成双成对飞着的。阿娆望着浮云兴叹，她现在最讨厌的便是天了。

把这事想明白了后，阿娆也觉得浑不自在，直后悔刚刚拦了他，现在又不好再把人推去。

“卑职去找人来接公主吧。”齐燮别扭得厉害，放肩上的药箱打算冒雨去去。

齐燮没料到还有人躲在这儿，低着跑来险些撞上，连声说着“对不起”，抬见是阿娆大为诧异，诧异之中又带着喜：“卑职失礼，望公主见谅。”

这话说得不错，阿娆颔首赞许，这沉默的赞同已令齐燮心怒放。

苏珩知，阿娆这只是句气话，更知秦氏方才的话到了阿娆最伤。他向秦氏：“请母后听珩儿一言，恒毅将军之死实属意外，但也已成事实。三皇既已嫁，便需依礼制守孝三年，否则有损名节，将来也是不好改嫁的。”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雨势仍没有收小的趋势。阿娆百无聊赖，探往外望去，视线过齐燮的脖颈。

阿娆忙拦住他：“别，雨正大着呢。”对她来说，待在这里和回霓是一样。

睡梦里，她梦见了沈遇就站在她面前，笑得险得意，她气极了，握着匕首扎他心。鲜血溅来，洒在她脸上。再一看，沈遇的笑容明明还和往昔一般和煦，前溢的血顺着匕首淌到她手上。

秦氏想接苏娢回来，无非是想着给她在烁京另寻个婆家。珩儿这一说她自然觉得在理，扭了一会儿，反复代苏珩要记挂着他亲皇，三年后一定得把她接回来才行。

阿娆嗯了一声，又：“行医者所数是学救死扶伤的本事，倒少见钻研滋补养颜的。”

正是因救死扶伤的大夫多如，要凭治病的本事太医院难于登天，所以他才专攻药膳养颜，也有机会能为娆公主效力。这些话齐燮没敢说，毕竟阿娆是在上的公主，自己不过是个太医。只要能这般仰视着娆公主，他便已知足。他答：“真是因少有人探寻此，卑职才更想试一试。”

阿娆这才发现齐燮的拘谨，再一想，自己常与文武百官打，所以对男女大防也就松懈了，倒忘了他们孤男寡女待在这么个山里并不大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