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无份

素品陪苏婧, 直到了夜才匆匆赶回霓向阿娆复命。

阿娆原以为苏婧难得，这趟少说也得抱个四五本书回来，没想到她挑了半天竟只买了一本《间集》。

“我瞧四公主的样挑书的时候东张西望, 倒像是在等人。”素品帮阿娆将腰牌收好，掖了掖自己买的医书，, “后来那位沈真公来了, 四公主似有些喜, 那书还是沈真公挑的。”

阿娆挑眉, 莫非阿婧看上沈真了？

“像，又不像。”素品细细回忆着，“四公主一直低着, 半句话也没与人家说过。”苏婧一直拽着她的袖, 与沈真的对话都是自己帮着说的。

沈真家世才学算上乘，虽说年纪比阿婧大了些，但若真心喜倒也不拘这些。何况两人都刚失了至亲，待满了孝期正好能上。掐指算了算, 即便真要议亲也得是两年之后了，还是先把近的事解决了才好。

她拉着素品的手, ：“先不说阿婧, 你再过一年就够的年纪了, 我已让阿婥留意, 若有合适的人家且帮你留着。”苏婥夫妇在烁京人脉广, 阿婥平日也清闲, 拍了担保能帮素品寻个好人家。

素品刹的红了脸：“公主, 婢不打算嫁人。”阿娆为她将来着想她心里激, 但也明白她们这些当女的就算是有女官衔, 到底年纪摆在那儿，了哪有什么好人家可挑，不是填房就是作妾。还要被旁人背地里闲话，在里与哪个监有私。

她的顾虑阿娆自然清楚，所以才提前一年就让苏婥帮忙。素品双亲早逝，家里就剩几个不争气的兄弟，这些年得的月例和赏钱全贴补了家里，自个连积蓄也没有，将来怕也指不上兄弟赡养，她如何能不心。

“婢现在只想学好医术，将来当个药婆，瞧瞧病赚糊银就够了。”与其想着靠男人养活，还不自己学本事实在。到老了，走不动了，寻绳了结了也便不用担心没人给自己养老了。

“我又不拦你学医，若真有好姻缘断没有不要的理，要实在是寻不着你合意的，我也不会你。”阿娆，“明个我与沈遇去城郊月老祠，你也去求个签吧。”

素品忙摇：“婢才不当那不知趣的呢。”

午后暑熏人，车车厢却清凉如秋。阿娆从黄梨木冰鉴里掏了块碎冰来把玩，见沈遇伸脖望着车外，一截白皙的脖颈，便动了捉的心思。才刚瞄准，沈遇似已觉到她不怀好意的气息，突然转过看她。

阿娆咧嘴一笑，若无其事地把冰块放了回去。

恒毅将军的明灯已在上午挑了吉时供上了，他们先去了云福寺上过香后才往月老祠去。

今日并非什么上香求签的大吉日，有是这般天气，月老祠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庙祝扇着蒲扇摇哼曲。见有香客来了，忙放扇上前招呼：“二位求姻缘？”

阿娆，来月老祠自然是求姻缘的，她今日特意着女装而来，生怕月老认错人。

庙祝抱了两个签筒过来，仔细认了认，一个给了阿娆，要给沈遇时他却不接：“我们求的是一件事，不须劳月老算两卦了。”

“谁跟你求一事了。”阿娆抱着签筒，扬地老，“我的姻缘可未必在你上。”

沈遇苦笑，那庙祝大约是为了多收一笔解签钱，竟也帮腔说：“姑娘说的是，公您不算一卦哪能知呢？”

那便算一卦吧。沈遇接过签筒晃了晃，阿娆已开始摇签，木签一落地她立刻捡起来收在后不肯让沈遇看见。

庙祝领她到一旁解签，瞧了那签文，眉皱起，寻了一张红纸，解：“‘第八十五签临秋柳：此番作事有忧侵，险求谋望好音，石上栽终不稳，临秋柳岂遮’。姑娘所求之事，怕是难成。”

阿娆拿过那张红纸，心骤地拧住了。临秋柳岂遮，是说她太迟才能有姻缘，为时已晚了吗？

“石上岂能栽，临秋又何必栽柳，劝姑娘一句，不如放过那与柳，也算是功德一件。”

阿娆心更郁，回首看向正在求签的沈遇，若不是自己，他或许早已儿女双全了吧。她眸忽地蒙上一层雾，悄然将签文收在袖中。

沈遇拿着自己的签文来解，阿娆微微仰面眨了眨睛，将泪收回心底，听庙祝解签：“‘第六十八签野无缰：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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