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燮仍是再三犹豫，半晌才开：“方才，我听见了你与默云那位公的话。”并非他有意窃听，只怪自己耳聪目明。他顿了片刻，又问：“当年，娆公主夜闯敌营……”齐燮又顿住了，他崇敬娆公主十余年，实在不愿相信广质所言。

沈遇愧疚垂，他确实辜负了阿娆。

“能否劳齐太医走一趟，去找默云的四王爷。”当年默云四王爷通敌谋反未遂，默云皇帝惜手足并未将他以谋反罪决，只将他贬到蜀州受苦。默云百姓甚至不知他曾谋反，只当是兄弟不睦才遭排挤贬谪。若是能让那位四王爷以勤王之名与笙相斗，事或有转机。到时双方对峙，即便广质将当年的事公告天，也只会被当成对默云四王爷的构陷。

正巧齐燮过来，见他形容痛苦立刻上前询问。沈遇了个噤声的手势，让齐燮扶他去旁边阁。

不过，家在蜀州安了不少线，若不能到悄无声息，打草惊蛇事会更加糟糕。

他这一拳来，沈遇这般的书生自然是吃不消的，捂着肚弓着腰，疼得额上青冒起却又不敢声，怕阿娆听见了担心。

广质理了理衣袍，也不回地走了。沈遇实在撑不住，跌坐在地上缓劲儿。

齐燮帮他解了衣裳查看伤，小腹上赫然一块淤青，所幸没伤着要害。上了些跌打的药酒后，沈遇疼痛减轻，向他了声多谢，自将衣裳穿好。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齐燮似是看穿了沈遇，如是说。娆公主庇护关河多年，为她赴汤蹈火又算什么。

中的怒火已无法遏制，挥拳朝广质而去。可他又哪里是广质的对手，不但没伤着他，自己的肚反挨了一拳。

沈遇猛然抬眸看他，确实有齐燮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只是，太过凶险。

沈遇郁郁，不愿承认却也无法否认。

齐燮如此豪壮令沈遇刮目相看，之前他已想过扳倒家父的办法，只是没有信得过的人能去办。他问：“齐家医馆是否常去蜀州采办药材？”

默云家的势力齐燮亦有所闻，静心后也知事棘手，他：“若有我帮得上的地方，太傅只差遣。”

齐燮不禁忿然：“枉公主与陛那般倚重你，你就睁睁看着公主嫁那般禽兽？”

“还望齐太医能保守这个秘密。”沈遇言。他虽对齐燮没有好，倒也相信他是个能分清是非轻重的人。

“确实如此。”蜀州盛产不少上等药材，但路途多险阻，运到烁京后往往药价翻倍，品相也参差不齐，故而他们齐家医馆每年都会蜀州采买药材。

齐燮，细细想来，虽然娆公主当初并没有使过什么惊世奇谋，但若没有她关河一样会亡国，他们这十余年的太平日同样是托了娆公主的福。他又问沈遇：“娆公主真的要嫁去默云？”

齐燮如鲠在，犹豫着是否该开问他。沈遇见他神有异，便问说：“齐太医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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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默然，连齐燮都是这般反应，足见事公诸于众后会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