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心俱疲，觉得他肯定又要凶自己，便蒙着敷衍：“好好好你一死我上去寡妇。”

“……”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

孟寒舟神不济，仰面躺在床上，也懒得争辩，他望着黑漆漆的房梁，絮絮地嘀咕：“你照顾了我半宿，理应拿到一些酬劳。”

什么七八糟的，林笙本没听清楚。

等他回去想问时，孟寒舟已经又一次陷昏睡中了。

……这小世的是真的很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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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孟寒舟大半夜发了回飚，打发了几个人，院里就更冷清了，只剩几个畏畏缩缩躲在后不敢冒的使杂役，都很老实，林笙也乐得清静。

接来几天，那妾室周氏确实没敢再来惹他们的不痛快，但孟寒舟本人也没好几分。

折腾了那一晚上，他气耗尽，一连迷迷糊糊睡了多日。

等再清醒过来，孟寒舟睁开，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拨开床帐迷茫地向外看了一，先是被突如其来的日光晃了睛，闭上适应了一会儿，这才发现，是有人将他房间里的窗打开了，新鲜的风拂着窗框往里，简直亮堂得像换了个房。

他厌恶亮光，才要发怒，就闻到若有似无的粥米香味从窗飘来，甚至还有隐隐约约轻快的说话声。

真是奇了，他院里就从来没有过这氛围。

不过诧异的功夫，他就听到了林笙的声音。

“这么好的红枣，要是沤坏了多可惜啊，你看这样的就不能要了。对了，等晚上烧排骨汤的时候再加几个吧……”

今天光好，不似前几日那样冷，林笙正蹲在窗外的屋檐底，叫一个小丫帮他翻动红枣。

这小丫名叫雨珠，是小厨房里杂役丫，其他人都不敢靠近小世的卧房，只有她胆大一。

林笙正念叨着，忽然一只底鞋从窗飞了来，啪叽拍在他背上。

他先是无辜被惊了一。

而旁边的小丫更是发觉是世醒了，呲溜一声跑没影了：“少夫人，我、我去看看世的药好了没有！”

好好一筐红枣，差被他砸翻，林笙站起来，扭往屋里看去，低声抱怨：“醒了叫人就是了，为什么要扔鞋？”

孟寒舟着张老沉的脸，等他拎着鞋来了。

前的人已经脱去了喜服、抹净了胭脂，虽然依然穿了一条绣着兰草的鹅黄衣裙，但没有那晚那么艳丽了，多了几许清新英气，孟寒舟一时没认，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不不愿地：“我叫了，你没听见。”

林笙：“……”

好吧，是他的错。

他与小丫说的正起兴，忘了小世是个一句话三次的纸老虎。

孟寒舟拽着他胳膊，借力往上抻了几，勉坐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