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二郎弯腰瞟了一，见床有鞋，拿起来比划了一见大小合适，就直接给卢钰上了。

卢文忙说让林笙随意，他可是才救了小钰命，无论如何都不会害小钰的。

结果井边有迹太了，就掉去了。并不是故意要吓谁。

就这半天的功夫，卢钰就差事了。

卢钰：“……”

乡里大床没有这东西，这么多余，摆在床边除了好看不知还有什么用，郝二郎一边嫌弃一边自告奋勇：“我给你拆了得了！你要是嫌床，回我给你打个带缓坡的，不会绊脚。”他见卢钰一脸茫然，“哦，我爹是十里八乡最好的老木匠！我也会木工活！”

卢钰不知应该说什么，他好久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林笙来见郝二郎讪讪的模样，就知这家伙又自来熟跟人近乎了。

“哥，我没事了……”卢钰侧了侧耳朵，但他没力气，只能被哥哥回了床上，盖上被。

郝二郎摸了摸，以为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不该让小瞎床。

郝二郎把胳膊伸给他，还嘀咕说：“你这床也太不方便了，这床边上怎么还多一层台阶啊？麻不麻烦，这大半夜起来上茅房，不得摔个满包？”

但郝二郎已经把他拽了起来，丝毫没给他嘴的机会，一直喋喋不休地讲话：“哎我跟你说，刚才你在院里，也不梳穿个白衣服，我还以为瞧见女鬼了，大白天走路跟飘似的，吓我一。”

里面静了一刹，才响起声音：“我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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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里屋。

卢钰想说不用，他瞎了好几年，屋里已经很熟悉了，并不会摔倒。

他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卢钰，正好这个房间是迎着光的，明亮的光芒照床帘，映卢钰的中。林笙发现，卢钰两外观都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变形，瞳孔虽因盲而有所放大，但虹颜很净澄澈。

郝二郎见他迟迟不动，这才想到他可能是看不到自己的胳膊在哪，要么就是不敢。于是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小臂上：“你握着我的胳膊，放心，我给你当睛，保不会摔到你！”

外面卢文听到了他俩的谈声，忙推门来看一看，正见弟弟握着郝二郎的手腕，小步小步地走着。他担心地把卢钰扶住：“阿钰，怎么就床了，多躺会吧！”

林笙到床边给卢钰把了脉，又用手指撑开卢钰的

卢钰：“这是脚榻……”

卢文所说的“生病而盲”，应该并不是球本发生了疾病。

“我、我自己……”

这人语气熟稔，好像是跟他认识了好多年的朋友一样。

“介意我帮他看看吗？”林笙问。

“扭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伤着的时候，我哥还扶着我去呢！”郝二郎打小乡野里混，不拘小节，三五除二就把卢钰衣服整好了，“好了！你是要躺着，还是要来？”

“……”卢钰忍不住，“我只是刚睡醒，想去找喝。”

郝二郎等了一会，见他依然没有好，不像是“能行”的样。他到底犷一，忍不住去掀开帘，只见小瞎把衣服穿的歪歪扭扭，衣带也系错了地方。

卢文只好再想想别的路，譬如他听说今天城外的寺庙办素斋法会，会有很多女小孩去上香，就赶连夜扎了些风筝和小风车，想过去卖掉补贴家用。

郝二郎麻利地换上了燥衣服，袖稍微短了几寸，估计是卢钰的衣裳，毕竟他俩瞧着年纪差不多大。

“妥。”

卢文很疼这个弟弟，一想到刚才弟弟差在自家后院溺死，顿时后背生寒。他暗暗蹭了蹭角，见林笙手磨伤了，忙借起：“家里还有之前买的金疮药，我去拿来。”

拽了拽袖，郝二郎想去时，注意到床帘里面还在窸窸窣窣地响动，时不时还有急呛的咳嗽声。他犹豫了一，慢慢挪过去，好声问：“那个，你要帮忙吗？”

卢钰从没有被卢文之外的人照顾过，被郝二郎莫名的心得一惊一乍的，因为看不见，郝二郎无论什么，他都是后知后觉才知。他觉得有人在碰自己的脚。

一柴火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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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钰听见了掀帘的声音，但没来得及说话，郝二郎已经自来熟地凑上来帮他整理衣服了，把卢钰急得脸红了一大片。

“我想来……”卢钰恍恍惚惚的，小声说，“你让开一，我要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