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回床上，林笙没忍住，笑了一。

雨珠有些惊惶地在门外徘徊，孟寒舟起过去，打开门将她拉来。她惊惧正要叫，一抬看清是孟寒舟的脸，愣了片刻后，泪唰的一就了来。

“世！”她以前在侯府时，害怕这位张扬的世，可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扑孟寒舟怀里，两行清泪浸了他的衣襟，声音哽咽，“我、我说好像昨天梦梦到您和夫人了，原来不是梦，真的是世啊……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嘘，嘘。”孟寒舟支着两只手，回朝林笙求助。

“雨珠。”林笙适时唤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安抚，“寒舟是偷偷跑来的，你再叫大声些，待会他就该被人抓去酒了。”

孟寒舟趁机挣脱来，见林笙要起，忙去取了件厚的外袍，披到林笙上：“没好呢，你就靠在床上说吧。”

雨珠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床上的林笙上——盯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又看看跟在他床前忙前忙后、寸步不离的孟寒舟，似乎认了什么，又似乎没认。

眉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可却是一男装束。她愣了愣，神里满是疑惑，试探着叫了一声：“少夫人？您、您怎么变男了……”

林笙笑：“我本来就是男，当初是误打误撞，被人扮作女送嫁孟府的，缘由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而且，雨珠，你也别再叫寒舟世了，他不喜。”

雨珠一愣，似是才想起这件事来，她可怜地看了一孟寒舟，改：“好的，公。”

“不说那些陈年往事了，你是怎么成了紫微药人的？”林笙问。

雨珠收起了绪，缓缓走到床边，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林笙——不是女装扮，还是男模样，前的人，都是当初那个对她温和宽厚的少夫人。

她眶微微发红，轻声说：“夫人，昨日真的是您来救我去的吗？我昏昏沉沉的，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梦呢……”

林笙抿默认：“你昨日受了些惊吓，现在好些了吧？”

有了少夫人，孟寒舟这位公顿时就显得不够好了，很快就被冷落到一边去。不过雨珠张闭“少夫人”却让孟寒舟很是满意，毕竟这个“少夫人”不是别人的，是他孟寒舟的夫人。

一提起药人的事，雨珠的眶又红了，泪忍不住掉了来，她小声噎：“夫人不知，自从你们离开，京城变了又变。新世来了以后，府上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以前熟悉的仆婢，发卖的发卖、赶走的赶走。也不知新世跟侯爷说了些什么，现在侯爷什么都听新世的。后来，紫微召抄经侍者和侍经仆婢，京城里好些有有脸的人家，为了结国师，都争先恐后地送了自家的女仆婢来，我、我就是那一批被送来的……”

林笙想到当初方瑕为了躲避被父亲送往紫微抄经的事，恐怕说的就是雨珠这件事。后来方瑕躲掉了，没有来成，没想到雨珠却陷其中。

他伸手，握住雨珠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细细把着脉：“你脉象稍有些弱，气血不足，不过还算平稳。你试过的药多吗？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雨珠轻轻摇了摇，如实说：“他们更喜选男药人，说男质好，能承受更的药劲。一开始，药人有很多，我运气好，没有被选到，因此躲过了几次。后来，可能是炼丹一直不顺利，药人经常被毒死、病死，剩的人越来越少，这才抓我也去试药。我害怕极了，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吃药，吃了几次以后，就经常觉得、烧心，有时候还会浑无力，但我糙厚……还能撑得住。”

“别怕。你上的药毒不重，只要吃上一两月药，慢慢调理，就能彻底排去。”林笙收回把脉的手，安她，“我和寒舟回来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