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有最后的牌，那些把柄就成了迫冒犯，久消耗，她完全没有胜算。

如果盛泊闻接受了她的条件，也不是她有多明，而只是因为，对方本就想这么。

威士忌酒见底，杯中的冰山化了大半，像被撞过，缺了一角。

化成了，无声。

过了很久，盛泊闻掉了指腹上的珠：“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当然。”

“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是总是一就能看我是我？”

安珏微愣。

这还不够明显吗？

袭野的鼻翼上有一颗痣，夜里比白天更黑。他的左手有茧，在和篮球的接面。他笑起来很像小孩。

而且他们的惯用手不一样，看人的时候脖转动的速度不一样，看向她的睛，意也不一样。

归结底，是她的从来不一样。

想来想去，安珏笑了：“只说一件事吧。”

“什么？”

“他第一次来我家，走的不是门。”

——那是属于他们的生活，在泥泞里打挣扎，在腐朽中。不好看，但鲜活。

你低或许可以看见，但永远无法理解。

盛泊闻沉思须臾，笑：“我明白了。”他轻轻摇动玻璃杯里的残冰，本来还想说，安珏没有遇到袭野，人生或许大为不同，但他最后决定保留一客观的善意，“他遇到你，很幸运。”

安珏却摇：“幸运的人是我。”想了想，又改，“不对，是我也很幸运。”

没有谁拯救了谁，他们注定共同拥有那些愉和疼痛。

他们相伴相生，无法分离，也随时可以成为彼此的墓志铭。

活过了，也过了。

玺湾一别，安珏再也没见过盛泊闻。

她不再求袭野的去向，或是他的归期。很多时候，没有答案就是答案，而在最后的时刻到来以前，她要先迈去才可以。

他一定也希望她这样。

第一年年底，安珏去到英国，开始了为期一年的预科学习。

不过她没有去曼彻斯特和倪稚京会合，而是去了莱斯特城。去之前她了很多功课，那里的生活消费低，宿舍周租只要一百多英镑。她雅思成绩不错，可以豁免语言班，专攻电气工程的基础课，提升学几率。

倪稚京气得要死，说好了找她借钱，她要放利贷，连专门账都开好了。

结果安珏说不来就不来，倪稚京好几个月不面，不理她，却又暗戳戳地给安珏发足球的最新战报，英超豪门曼彻斯特城的战绩歌猛。就算曼城倒，曼彻斯特还有曼联，两个主队双齐，怎么都算大有退路。

相较之莱斯特城的球队只是平平无奇的草，连网上的讨论度都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