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沈霄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回五城, 加之所谓罪女证实是一派虚言。圣旨传回，圣浩，就算是宰辅本人在此, 也要矮上三分。

赵颇咬着牙，只能应。

“殿既开尊，我等自当听命。”

沈霄的果决没让这场闹剧持续太久。

宁月安置完老兵座, 还听到老人们赞扬着现在的晋王殿还是当年那个小世, 总一视同仁, 不愿分那么多上尊卑。

上一碗七宝粥, 确实一视同仁。

可有时一视同仁至此，未必是真的公允。

宁月门便去寻叶怀音，一寻便找到了云间后厨, 正听见掌柜拉着人愁云惨淡。

“——小整整三十多车材啊！真的要送去吗？”

括全城的年宴, 采买期间就颇费功夫，所需材哪个不是从其他城提前调来的。且不论中间曲折，如今有些还是刚刚运到的材，不过上面一句话, 说不要就不要了，哪能不心疼可惜呢。

叶怀音如何不知, 只是她还能驳斥晋王的话嘛？

材若是不送去, 放着腐败才真叫浪费。

宁月猜到如此, 拉过叶怀音的衣袖, 耳语了两句。

叶怀音狐疑却又难掩兴奋地看回来。

“能行吗？就算晋王对你诸多宽容, 可……”

宁月微微一笑, 说了句大燕常说的不会计较的俗语。

“没事, 大过年的嘛。”

-

戌时一刻, 城年宴正式开席。

沈霄坐在宴厅最上位, 离得再近一些的左右两列都是京都而来的大人们。其中因为赵颇刚在沈霄那儿吃了瘪，气氛沉闷，众人都看着，话都不敢大声说。

与此相反的是，是落座在各层的散碎宾客，多是守城最后一日了大力的江湖侠客，菜还没上，已经把酒言，聊得火朝天。

宁月坐在一楼大堂边角。

她一没官位，二无什么江湖地位，位置只能排到这里，不过边围着鸢歌、父亲、被沈霄请着远而来的阿婆、苏井孟芮任素素等人，她也没什么想挑剔的。

而且前后左右桌，除了一桌是特意换到偏僻位置来的严鼓和蓬莱弟，其余皆是宁月六门的弟们，大家一同举杯祝时，实在是宁月所过的所有年中最是闹的一次。

不过所有的闹都在云间端上七宝粥后，静了一静。

众人看看每人一份一模一样的七宝粥，又看看上完七宝粥就尽数撤去的云间小二，不由地怀疑起自己来。

这难不是年宴？

云间难改了粥铺？

沈霄声音此时此刻响彻在细碎的嘈杂声中。

“诸君，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所有不平之事皆为一个“利”字，所以才有三六九等，亲疏远近，才有恨嗔痴意难平，才有万千冤魂无所白。”

“今夜，我请诸君共一碗七宝粥。”

“只望天苍生，俱若一。”

语毕，沈霄自顾自喝一粥。

角浮起一抹畅足的笑意，丝毫不台的寂静。

赵颇神震动，看向沈霄如同看待一个疯。

此话若要究，谋逆之名，罪无可恕。

可赵颇很快掩饰好神。

沈霄今日手上，城三万禁军，其余边关五城七万，共十万大军，尽在他一人话。他现在可不能开罪于他，必须徐徐图之，偷偷将信传至京都……

不似赵颇心，座百姓对沈霄突然提及的大义一知半解，大概是明白这晋王殿似没有摆皇亲的架，愿意以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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