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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顺路去书肆买几本书，却碰见形销骨立的穷书生摇摇晃晃地提一大摞书，崔熠扶了一把，见他手上的书全是重复的那几本，方知他是抄书来卖。

叶相济独上京赶考，却得知女儿重病，需购一味贵重的药材，这才整日不眠不休地抄书攒钱。崔熠穿书后除了缺了德，其他什么都不缺，银钱有的是，他慷慨解，借叶相济银以解燃眉之急。

“是，在叶相济，柳城人氏。”书生慌忙起揖，声音涩，“上京赴考，得知女儿重病，想为小女求一线生机。”

“我无，连门都不得，侥幸有几家开了门，却都说犀角已经用掉了。至于这上的伤，刚刚那家的门房推搡了我一，我没站稳，把自己给磕了。”

崔熠又咳一声：“我今日正好空闲，而且我去的话，看在我的面上可能更快些，也好让叶公的女儿早些用上药。”

叶相济连声应，二人被引至堂厅，刚落座片刻，便听得环佩轻响——

“柳城我从前去过，叶举人倒是没什么音，官话说得很好。不过闱放榜已三月有余，”顾令仪接过岁余奉上的茶盏，盏盖轻叩沿，“你为何仍在都城？”

同崔熠颔首示意，她和崔熠自然是认识的，不过并未寒暄，目光便转向一旁陌生的书生。

那人面苍白、上有伤，一副神不济的样，手指困在袖中，似不知放哪儿才好，显然虚弱，也张。

“你的药买到了吗？怎的成这样？”

“画了叉的是用掉了，画了线的是没敲开门，没记号的是还没去。”

念及受病痛折磨的女儿，叶相济不想放弃，便央药铺掌柜给他瞧了一犀角的库单，他素来博闻识，虽只是一的功夫，记来不少买家，再一家家上门求药。

理说国公府这个富贵窝应当备了，但国公府几个主，个个健康得跟没两样，没什么存货。

叶相济抠抠搜搜地只肯用一金疮药，止血需要片刻。好人到底，送佛送到西，崔熠寻思着上哪里犀角。

观棋疑惑：“公不是说让我去问吗？”

顾令仪着一浅碧，从侧廊，行走时裙裾轻摇，腰间禁步上的青玉竹节与白玉莲蓬盈盈相撞，发清泠泠的碎响。

里面若是有相熟人家，他差人去问一问，比叶相济这无权无势的挨个上门求药来得快。

顺着叶相济的话，崔熠快速扫过，在没记号的那一堆，发现一个熟人——

崔熠问叶相济：“买犀角人家的单你可否给我瞧一？”

顾令仪没让他们久等，来的很快。

尚书府，顾三姑娘。

“我问他呢，崔熠你不要答。”顾令仪风一斜，扫了崔熠一。

叶相济朝崔熠拱拱手，面苦笑：“都城的药铺我都跑遍了，犀角本就珍贵俏，五月又是恶月，许多富贵人家都买备着，我去的晚了，已经卖空。”

崔熠定睛再看一，没错，就是她。

顾令仪落座，问前的生面孔：“便是你要求药？”

见崔熠如此心，叶相济自是激不尽：“今日恩，叶某铭记于心，来日必报。”

崔熠吞了尾音，化作一个“好”，老老实实闭了嘴。

丫鬟行过礼，声音清脆：“我家小前些日得的那块犀角尚未药，只是小吩咐，让不让这药，需当面问过求药之人，方可定夺。”

崔熠方才说碰见认识的熟人，并非诓骗父亲，他与叶相济确有一面之缘，前两日与江玄清他们相约得胜楼，崔熠却去晚了，正是遇见叶相济耽搁了。

那自然是落了榜又生了病，崔熠不想让叶相济自陈痛，忙帮腔：“叶兄自己也病了，一时没走成，然后——”

父亲官居一品，他今日面圣穿的官服腰带上镶了犀角，但从这里拿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完慈善，甚至觉得缺失的那德也回来了。

接过叶相济递过来的纸页，崔熠展开。

棋盘街离尚书府并不远，崔熠和激涕零的叶相济很快到了顾府门。

“行，别说了，你快再接着捂着吧，还冒血呢，”崔熠回吩咐小厮观棋，“你上带金疮药了吗？拿给叶公。”

他一手握拳，掩至嘴边，轻咳一声：“里面有相熟的，我同你一去求药吧。”

递上名帖说明来意，门房麻溜去通传，再来时，门房旁跟着一个穿杏绫衫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