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一行人从演武场转到了正堂，杨楹见茶糕都准备妥当，便：“今日是我待客怠慢了，不过三郎方才哭得实在厉害，我还是不太放心，要去瞧一瞧,容我先退。”

杨楹何等的玲珑心思,钱小是弟妹的客人，如今又要见公主，左右是有事相商,她不知前因后果，此时离场不掺和才最为妥帖。赵澜：“辛苦阿楹你去照看那混小了，他要是还吵闹，实在不行你就叫人给他嘴堵上，三郎是个人来疯，越是在意他越是闹腾，晾一晾很快就好了。”

杨楹退后，赵澜见二郎和令仪也起退，她阻止：“你们既费心思促成此事，便一起听听吧，钱家姑娘你介意他们二人旁听吗？”钱靖乔自然摇说不介意，赵澜便让仆从们都退，顾令仪和崔熠又坐了回去。

正堂只剩他们四人，赵澜便对钱靖乔直言：“你以一介女之，想投军营，走不通。”

听了这话，钱靖乔难掩失落，但她还是问：“可公主你从前有一支娘军的？”

听到娘军，赵澜的脸更显冷峭，她驳斥：“你都说了是从前，可娘军本朝初立的时候就散了，她们现在都去哪儿？都回去相夫教了，这就是结局！”

公主这句话堪称掷地有声，听得顾令仪心中一颤。她从前只觉得公主一张冷面，话也不多，似是对一切都不太在意，可原来她也有这般绪烈的时刻吗？

“当年我能掌兵，是天大，生死存亡之际的无奈权宜。陛在前线，后方时常兵力空虚，我这才组建女军守城。如今天承平，陛首要考虑的是稳定与礼法。他绝无可能，也绝无动机去为一个武将之女，重启一个曾带来大争议的先例。”

“而且当年我解散了娘军，恰是堵死了后来者的路，没有留任何一个可供后世援引的女军职官制。兵籍册上从未正式承认过我们。因此，如今没有任何一条律例、任何一程序，可以让一个女合法地军营，获得升迁，哪怕是从最低级的士卒起。”

赵澜难不痛吗？诚然旧们如今生活富足，但她们和男一样，在战场上付了血与泪，可却没有一官一职，只有诰命和赏赐，毕生的才华与志向再无施展之地。

但赵澜没有办法，那时朝堂上已有“盛衰，非国家祥瑞之兆≈ot;的声音，她若是不当机立断上书解散，怕是要让们迎来诛笔伐、众铄金了。没有相应的制度托底，她们的存在就是任人攻击的活靶。起码那时候停，还能给们谋得后来的富贵。午夜梦回之间，赵澜曾一遍遍回想旧日的景，她是不是错了，到底还有没有更好的法？

赵澜想不到，她只好劝自己放，起码所有人如今都过得不错，她努力说服自己这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钱靖乔双拳握，不甘心：“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只要让我上战场，我有信心同男一样博取功名，甚至比他们得更好。”赵澜垂无奈：“孩，这本就是一个死结。朝廷不会给女获得军功的机会。而没有军功，你便永远无法证明自己得上那个机会。”“我之前不想见你，便是这个原因，我没办法帮你。若你父亲正掌兵权，在边关驻守，你还有些微的机会，你说动他让你披甲上阵，也许能凭实力建功立业，再让你父亲为你上书请功，你有实际的用，陛许有可能破格封你个女将，让你助你父亲守关。可骠骑将军的名响亮，却只是个虚职了，你父亲一旧伤，已经上不了战场了。”

钱靖乔听了，便知这是公主的肺腑之言了，她垂着已经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了，公主已经将其中利弊说得一清二楚了。面对钱靖乔的失落，顾令仪有些不忍心，她之前只帮钱靖乔引荐公主，没有为她投军一事谋划策，因为她也没有办法。军中全是男，哪怕真主意让钱靖乔混去，从小兵起，可要她和男同吃同住吗？就算抛掉礼法，为了博前程咽这些艰辛，钱家也不是小门小，他父母绝不可能同意，钱靖乔如何才能瞒天过海？顾令仪都曾细细想过，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束手无策，本想着公主熟悉军中，也许真有旁的路数呢?

只可惜公主也没有，当真只能这般了，顾令仪也有些沮丧。今日钱靖乔那般威风，四个侍卫一起上都打不过她，可这样的钱靖乔日后只能收了刀枪去嫁人生吗？

顾令仪为她到可惜，也有些伤其类，崔熠察觉到了顾令仪的失落，他绞尽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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