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空中升腾炸开，顾令仪和崔熠讨论的问题却很实际一一对给静思堂院仆从的红封包多少。

她和崔熠约定财产独立，红包自然是各自腰包，两人已经提前约定了数目，谁也不落风，如今确认一番彼此是否反。显然两人都在这件事上保持了坦诚，回院将红封发去后，静思堂的仆从脸上笑意都真切些。

因着午间吃宴，回来又要先祭祖，国公府的年夜饭吃得晚了些，这么一耽搁，往年顾令仪守夜守得昏昏睡，今年过得很快，顾令仪和崔熠两个人叫上观棋，岁余闰成，打了一会儿吊。崔熠地瞅着她，似是请求她放，但其他三个人，也就观棋会一，她若是还作弊，那不是欺负人嘛！

“崔熠，过了年你就又了一岁，要学会自力更生了。“顾令仪小声通知完崔熠，便只盯着自己的牌，心如铁，全然忽视崔熠的求助。时将至，牌局散了场，崔熠放牌就往外走，顾令仪心想这是输惨了，郁闷得要去放风了。

她没跟着去，而是回了趟卧房，打开柜，里放着两个锦盒，一青一绛。她站定片刻，伸手拿了那个青的。

绛的那个不合时宜。

她把青盒拢袖中，往院里走。廊的灯笼不知什么时候熄了，四黑漆漆的，只有远上房还透些微光。仆从也不见踪影。不就是输了牌，崔熠已经伤心到不愿见人的程度了？顾令仪站在还有光亮的廊，朝他招招手，等崔熠过来，她将手中盒递给他。

“你还给我准备了新年礼？≈ot;崔熠打开盒，里面是个小印章，青田石材质。光太暗了，崔熠看不清楚，猜测：≈ot;上面是承明？”顾令仪瞧见崔熠这满脸惊喜的样，不好意思说上面刻了猪。原本是打算准备崔熠的字，但这印章的时候太气了，刻了“承”便觉得很像猪尾，然后就了些微的偏差。

“嗯。“顾令仪决定先让他兴一会儿，明年再告诉他真相。“我也给你准备了新年礼。”崔熠把印章小心收怀里，拉起她的手往院里走

走近了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一个木架，上面放了个木质筒，大概两尺。

崔熠已经提前调试过，顾令仪他的指示俯，睛凑近那个小小的镜片。于对那枚猪印章的愧疚，顾令仪十分听从指挥，本想着不是什么她都夸。

但她却迟迟没有说话来。

镜片，一颗星悬在那里，又亮又近，像是手可及。它一地闪着，像是在同她打招呼。

就在这时候，远忽然炸

开一团光。

正初刻，新年到了。城里的爆竹声此起彼伏，烟一朵接一朵绽开，红的金的绿的紫的，把半边天都染亮了。

那团彩光斑正好炸在镜片的视野里，膨胀，散开，又消散。烟散尽，那颗星星还在。

顾令仪起站直，：“那是天狼星。”

原来这就是崔熠之前提过的更有用的天文装置。他说：“顾令仪，新年快乐，这是天文望远镜，希望新的一年它能带你看见更远的地方。”

顾令仪望着崔熠，鼻有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