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晚躲在箱里，是我咎由自取，周婉君故意激我去护国寺的，我偏偏要往里钻。我哭是明明是我犯蠢，却要令仪跑去引走追兵，她心善，没怨我半句，可我却过不去。我一向自诩聪明，却其实是最蠢的那个，简直愚不可及。”

崔瑜抱住杨楹，她绪激动得厉害，他缓缓拍着她的背，希望她平复来。“三皇妃这样，你为何不告诉我？她和叛党许有联系，你不必一个人瞒，这不是你的问题，错的人是我。”

杨楹攥崔琦的衣襟，她闭了闭，：“因为我已经信不了你了，我不想说完这事之后，再听见你说，说婉君只是一时糊涂，这事去了她可能没命。我宁愿自己主动不说，也不想听见你求我帮忙瞒这事。”杨楹说这话的时候泪直往坠，她用尽全力气推开崔琦，她太痛苦了，靠近他就觉得痛苦。

“崔琦，其实我同你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知周婉君了，后来我嫁给你，我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国公府多好啊，门第显赫，公主和国公爷都开明，掌家之权在我手里，令仪门了也和善，上哪里找这么好的婆家。”她忍着恶心和周婉君周旋，她以为自己是为了国公府的世夫人位置，可那晚躲在箱里，她才骗不了自己，她是因为崔瑜才嫁来国公府的，崔瑜是她第一见到就喜的人。

她因他失了理智，才犯蠢落圈。

如果因为利益，因为权衡，杨楹只需要解决麻烦，依旧能在国公府过得很好，可她是因为，她便待不去了，崔瑜那片刻的游离让她如鲠在，辗转反侧。

杨楹躲开崔琦想替她拭泪的手，：“崔瑜，我们和离吧。”大大大

松风堂和静思堂隔得足够远，院里的氛围并不相通。午日和煦，半敞着窗，就着雪景，顾令仪正同崔熠一起烤橘。顾令仪主动相邀，小时候她瞧见她爹娘烤了橘，你喂我一我喂你一，意绵绵的样。

当然现在没有了，母亲说父亲蓄须了，她觉得有些有碍观瞻，便再也不去手了。

优秀的前人经验值得参考，矮几上搁着泥炉，炭火红通通的，上架着两只橘，正滋滋冒着白烟。

顾令仪握着筷，把橘翻了个面。

“平日都是你给我吃，≈ot;她也不抬，“这个我会，我来。”崔熠手上没活，只能看着她。

顾令仪垂着眸，筷在橘里，来回翻动，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窗外有风过，枝丫上的积雪簌簌落来，细碎的雪未飘来，在她肩停了一瞬，又化了。

崔熠看得舍不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