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

“崔熠,你还想外放吗？”

听到这个问题，崔熠第一反应是他听顾令仪的，如果她想外放，那他一定要跟去。

顾令仪不想给陛当神，为了避开学五行，她如今应当是想外放的？答案几乎脱而，崔熠却顿了顿，顾令仪方才讲星星，谈《诗经》，真诚不避讳地袒她的喜好与理想，到来，只是想听他说一句“我要随你一起外放”吗？

“甲之糖，彼之砒霜。中后留在都城是旁人的好前程，但并不是我的。≈ot;崔熠思索一二后，认真答。

镇国公府的权势极盛，就算崔熠中了，便宜舅舅也很难允他去有望登阁拜相的翰林院。

除了翰林院便是六，多半就给他一个职级，面但没什么权力的闲差。若还是在现代，崔熠乐得清闲，就当提前退休了，但他是在暗涌动的大乾，混吃等死是痛快，可一旦有风草动，既无实权又没本事，要么张求人，要么伸着脖等死。

“正如护国寺你同我说的，我们要掌握主动，但留在都城，便是被动。碍于崔家，陛不会给我实职，我大概就是个坐冷板凳的份儿，虽然那是条金板凳。“但若是外放，主动避让之，再加上从前我在肃州一战有功未赏，又提了′盐引换粮’一策还有护国寺救驾，一个州府的同知甚至知府的名是会给的。当然，崔熠没过实政，估计还会给他安排一个有力的辅臣，以免他是个草包，还能稍微救一救。

“外放去，总归手里有权，有实事的机会，等我父亲年纪再大些，卸了兵权，我兄八成没我父亲，崔家就没那么遭人忌惮了，到时候我有地方上的功绩，再去哪里就不难了。”

崔熠一一说着未来的打算，当然这是赵陟不动崔家的理想况。“这些考量之外，≈ot;他忽然笑了一，“我还答应过你，会跟你一起外放。不会失约的。”

顾令仪方才一直垂首听着，不动声地踩他的影，此刻却抬望向他：“崔熠，若失约的那个人是我呢？”

“那你一定有你的理，我们再好好商量就是了，总有解决办法的。”要崔熠说，留都城也不难，先扛便宜爹一顿打就是了。他想得很开，这世上没什么最优的选择，抓住最不想松手的，剩的再慢慢调整。

月影偏斜，夜风过，廊的灯笼影影绰绰地晃，一地击打崔熠的影。

“崔熠。”

他凑近些，以为她要说什么悄悄话。

谁知她忽然抬声音，一字一字，清清脆脆：“守约也好，失约也好，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崔熠一怔，想问什么最重要。

顾令仪扯上他的袖摆，已经要往回走了。

“困了，回去睡觉。≈ot;已经想明白了，就不用再在外面风了。短短一段路，顾令仪没再踩崔熠的影，他今日表现很好，不能再欺负他了。

时过境迁，谁也不能保证从前的诺言不变，所以守约或者失约都没那么重要。

那什么最重要？

顾令仪瞥向旁的崔熠，她想，大概是一起许诺的人还会不会站在一最重要。

大大大

翌日两人都起得早，崔熠要同陛说外放的事，他嘀嘀咕咕：“提前将话说前不影响名次，不然到时候我舅舅怕我直接了翰林院，故意不给我一甲及第怎么办？”

顾令仪想说这是胡说八，但顿了顿，也…也不是全无可能？毕竞往年一甲士如无特殊都是打包送翰林院，直接不崔熠一甲，这问题就迎刃而解，不用找什么借了。

吃完早膳又整理过衣冠，两人就要门了。顾令仪今日要去钦天监报，这次同往常不同，她可是要面对一整个衙署的人，她一气。

还是有些张，顾令仪再次一，觉得沉稳多了，这才迈步同崔熠一了门。

本以为要走正路绕过后园，崔熠却带着她拐了通往湖边的小径。“我们起得早，时间来得及，可以瞟两景。”顾令仪正是看崔熠顺的时候，便由着他去了。旁的海棠打了苞，几株早开的已经绽开一粉白，被压得微微垂。行至湖边，刻着一片寒梅的冰早就化了，只余波光粼粼的面。顾令仪要往前走，崔熠却停了。

正要他，就见他拽腰间那只格外鼓的荷包，打开，往湖里一洒。顾令仪”

有谁上还带鱼的吗？

一洒完崔熠就后撤几大步，督促顾令仪上前，：“你瞧见了吗？我爹那尾宝贝锦鲤又胖又贪吃，它绝对挤过来。”顾令仪低，鱼群已经聚过来了，挤挤挨挨争着抢。最显的是中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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