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翁面面相觑，似是有些不可置信，打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拱手试探：“王爷，李澄娶的是他那寡嫂，此等有违常之事，王爷岂能听之任之？”

“常？”李赟勾轻笑，然后睥睨般扫了前几人，“诸位叔伯，着年龄来说，幼时应当都在草原上过过居无定所的游牧生活，那时我们沙狄可有常一说？”

几人又是面面相觑。

李赟语气愈发冷厉：“祖父投奔大宁，定居凉州之后，我们族人才终于有了栖之地，此后我们族人习大宁礼俗，几十年过去了，叔伯们显然都学得不错，丢了弓骑，学会骄奢享乐。不仅如此，如今竟是讲起了纲常理那！”说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掌，怒极反笑，“好好好，倒是本王还未开化。李澄的婚事是本王所允，诸位叔伯爷也不用为难李澄和他寡嫂，不如带我去祖父墓前请罪？说我有违常？”

几人不知所措，如鹌鹑般垂着不再说话。

当年沙狄定居凉州后，这些族亲因着老王爷关系，享受禄，从此住大宅，养仆，甘酒嗜音，与大宁贵胄无甚区别。

如今在凉州城不事生产，养尊优，别说骑打仗，就是狩猎的本事都忘得光。

此刻被李赟戳中，哪里还敢说话。

李赟扫了众人一，话锋一转，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今日是大喜之日，本王不与你们一般计较，既然人都到了，那就一起喝杯喜酒，也算是给李澄和萍娘婚事个见证。”

李澄包着一眶泪，走上前，朝李赟揖了一礼：“多谢王爷！”

李赟摆摆手，又将袖一甩，径自朝正屋走去。

走到门槛边时，忽然又转，越过众人，朝犹站在原地明宜看过来，淡声开：“弟妹，还不快随我来！”

明宜微微一怔，赶迈步跟上去。

李赟见院中众人如木桩杵着一动不动，冷笑一声：“诸位叔伯是要站着喝喜酒么？”

众人立刻随他了屋中落座。

明宜默默看着这一切。

李赟不过二十多岁，这些辈都已是甲耳顺之年，但在他面前，气势上毫无者优势，反倒被他压制得极为渺小。

足以见得小凉王威名不是说说而已。

李赟走到屋中央，盯着墙上那大红喜字看了片刻，施施然在主座坐，明宜则坐在他对面，其余辈依次座。

李澄跟着走来，朝众人揖了揖礼。

李赟摆摆手：“开始吧。”

李澄忙退，去院接自己的新娘。

仆人上来酒和菜肴，李赟端起酒盏，放在鼻慢条斯理闻了闻，正要开饮，明宜旁那桌的一个老翁，似是犹疑良久，忽然上前，拱手：“王爷，我们沙狄如今安居乐业，再不用离失所，自是要摆脱蛮人派，随大宁礼俗。大宁虽无律法禁止叔嫂通婚，但世俗一向不容，只有三教九和穷才会不顾礼法纲常。若李澄是那凉州城里的贫贱之辈，没人会他与谁成婚。但他姓李，是我们凉州李氏弟，岂能任由他这般胡来？”

说到后面简直是痛心疾首。

明宜不料这些人没完没了，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声。

李赟举着酒盏的手未动，只撩起，轻飘飘看向对方，神在摇曳红灯晦暗不明。

屋先是静谧片刻，接着又人：“况且萍娘乃是汉女，又河西大族，再醮已不面，何况还是小叔。”

李赟慢条斯理放酒盏，抬扫了几人，最终目光落在对面的明宜脸上，淡声：“大宁正统在京城，弟妹，你说说京城是否如几位叔伯说的，如此讲究纲常理？叔嫂通婚是否人人喊打？”

原本只是看个闹的明宜，不料对方会忽然将话引到自己这里，看着一室宾客都望向自己，她顿觉不妙。

若自己只是个普通女，大可以随意抒己见，与这些腐朽老东西斗争，但偏偏自己是个刚刚没了夫君的寡妇。

若是反对这些的说法，那定是会让人怀疑，自己已有再醮打算。

若当真有也便罢了，然而她连嫁李悆，也不过是为了顺利成章逃避为妻为母困于后宅的命运。

她对上李赟那双略带玩味的灰眸，又不禁狐疑对方动机。

随一问？

还是故意试探，想趁机看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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