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这件事拖了好多年了，有时候真的觉得好累。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我明明应该担心她，可我居然觉得疲惫”

叶开始明白，第一次见他的那天手机上的未接电话，以及疲惫的神是从哪里来。十多年反反复复的发病、住院、照顾、愧疚。像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来回，好像永远没有真正结束的时候。

“很糟糕吧，这样的我。”莲突然低声笑了笑，“你现在是不是开始觉得，我确实很麻烦了？”

“没有。”叶没有犹豫，立刻回答，“如果是我，我也会累，会害怕，甚至会想逃跑。但这些并不说明你不好，正因为你一直在她，所以才会累。”

关东煮的气糊在脸上，叶了一鼻，又握了些莲的手，缓缓说：“至于去哪里治疗，没有人能够替你决定，也没有人能替你承担这个后果，所以你才会不知怎么办，因为无论怎么选，总会有一边觉得你错了。但是，你没办法替十年前的你决定，十年后的你也没有资格谴责现在的你，所以，想明天的事就够了。”

“嗯！明天去看伯母，明天问问伯母想要什么，明天跟医生再聊一次。”叶抬起，对他笑了笑，“总之，等把明天过完了，再决定后天的事。”

莲抬起，看着她，里的悲伤好像化开了一些。

叶了莲糟糟的发，弯着睛笑眯眯地说：“吃吧！萝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从店里来的时候，手还牵在一起。

夜已经了，街两旁的店铺陆续熄灯，隐约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叶把两人牵着的手一起外袋里，放在手心里了。怎么吃了关东煮，他的手还是有些凉。

“叶。”莲叫她。

“嗯？”

“我真的很喜你。”

话音耳，叶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手里来回抚摸的动作也停滞来。虽然她一直都明白莲的心意，可是这样毫无预兆地说来，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偷偷清了清嗓，故意板起脸调侃着说：“老板，你这样真的很像第一次谈恋。”

“以前确实没有这么喜过谁。”莲很认真地回应。

初秋微凉的海风过来，显然没料到此刻的莲会如此真挚地讲这些话。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莲接起电话，从他的话里知大概是店里打来的。

海风太大，电话那听不见在说什么，只能看见莲原本缓和来的神又一沉了去。

“怎么了？”叶问。

“hh有人闹事。”

“什么况？”

“喝醉的客人，原因没说清楚。”莲皱着眉，“现在堵着吧台不肯走，还砸了杯。店在理，但他刚刚发消息说，对方知我不在东京以后，开始闹得更厉害了。”

莲的手机里，店刚发来的照片，吧台旁边一地狼藉，摔碎的酒杯和翻倒的椅散落得到都是，还有几张桌被掀翻了。

“如果只是普通闹事的话，不会一直要见老板。”说完这句话，他意识看向医院的方向。那栋亮着灯的大楼就在不远，病房里的母亲还在睡着，医生明天还要找他谈后续治疗的事。

而东京那边，hh已经成了一锅粥。

屋漏偏逢连夜雨。叶看着他，知他心里有多。但是，以和夫人目前的状态，莲必须在边。

“我现在回东京，刚好能赶上终电。”叶在手机上查询了一电车的时间，便准备离开。

莲拉住她。

“你刚刚还在跟我说，不知该不该把她接去东京治疗。现在这时候，你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吗？”叶望着他，平静地说，“你自己也知，你现在本走不开。”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