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悠和绪是坐电车来的，可狐狸游行和初诣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一多，王站外依旧排着望不到尽的人龙。工作人员举着扩音不断疏导人，站被围栏绕一圈又一圈，完全无法估计到底还要挤多久。

隼人看了远黑压压的人群，跟她俩说：“别挤了，我送你们。”

绪立刻呼了一声，刚想往车那边跑，目光却落在叶怀里的年糕上，脚步又生生停住了。她蹲来，一把抱住年糕，蹭了蹭它茸茸的脑袋，抬起地望着叶。

“叶”

叶一看她这个表，就知准没好事：“嘛？”

“把年糕借我玩一天吧。”绪眨着睛，“真的好久没见它了，我保证明天就给你送回去。”

“不行。”叶几乎没有犹豫，不过一旁的人都能看她只是在开玩笑。

“求你了——”绪抱着年糕不撒手，可怜的。

叶看她如此执着，便抱起年糕放她怀里。之后却像送孩远门似的，一件一件代起来：“年糕早上遛遛完再回来吃饭，狗粮在这个袋里，一次不要倒太多。零一天最多两，不能因为它看着你就一直喂。还有，不准给它吃炸，也不能喝茶，它上次偷喝了一，拉了一整天肚。”

“知知！”绪连连。

“去玩一定要牵绳，回家记得脚，它要是困了会自己钻毯，不要一直拉着它玩。还有”

“我真的记住了！我之前也带得很好不是吗。”绪举起三手指，一脸认真，“我发誓，不会让年糕受一委屈，一都不会掉！”

“本来年糕天天都在掉。”隼人坐在驾驶座上，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叶蹲来了年糕的脑袋，小声叮嘱：“要乖一哦，不可以拆家，也不要欺负。”

年糕吐着蹭了蹭她的手，尾摇得飞快。

临走前，叶还不忘朝车喊了一句：“到家以后记得发消息给我！”

“知啦！”

黑路虎缓缓驶离神社前的街，绪降车窗，一边抱着年糕，一边朝他们用力挥手。直到尾灯消失在转角，叶才慢慢收回目光。

冬夜一安静了来。

刚才还闹闹的五个人，此刻只剩她和莲并肩站在神社外。

神社里的灯火彻夜未熄，一排排石灯笼静静亮着，偶尔传来参拜者摇动铃绳时清脆悠的铃响，回在凌晨的空气里，衬得整个夜晚愈发宁静。

莲偏过，看着她笑了一：“走走？”

叶弯起睛，轻轻了，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跨年的闹仿佛都留在了后。

音无亲公园里人很少，越往里走，越是只剩两人的声音。溪贴着步缓缓淌，声细碎，冬夜里的树木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路灯投一片片斑驳的影。冬夜的风穿过树梢，落几片枯叶，轻轻旋里，又顺着溪漂向远方。

叶把手缩羽绒服袖里，莲牵着她的手一起被带了宽宽的袖里。掌心的温度，得刚刚好。

突然，她低着偷偷笑了一。

“笑什么？”

“就是觉得……这一年好神奇。”叶望着前面的溪，声音轻轻的，刚好合上了溪缓缓动的声响，“从四年前来日本，就一直匆匆忙忙地完成各事，上语校、上私塾、考语言成绩、考学，觉自己很少像现在这样停来。”

说着，她顿了顿，低看着两人握的手，轻轻晃了一：“结果现在……竟然在这里散步，跟男朋友。”

“后悔了？”莲打趣她。

“才没有！”叶回答得很快，生怕他误会似的，随即又轻轻笑了一。

夜里的风起她耳边的碎发，声音也慢了来：“其实，我从小学开始，就已经差不多是一个人生活了。妈妈爸爸工作很忙，也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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