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后的汽细细密密，像一层的纱，把整座东京都罩了灰白的雾气里。

叶站在沉悠家门，怀里抱着年糕，被雨打了一片的外还没完全。她门时连上的睡衣都没换掉，脚上的帆布鞋也浸了，踩在地板上留一个又一个漉漉的脚印。

门刚打开，年糕就从她怀里挣脱去，尾摇得飞快，啪嗒啪嗒地冲屋里。它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熟练地跑到客厅，对着沉悠转了两圈，又把脑袋她手心里撒。

沉悠低了它的耳朵，这才抬看向门的人。

“怎么穿着睡衣就来了？”她赶过去，轻轻扶住叶的手臂，把她带到沙发旁坐。

“怎么了？”她替叶拨开黏在脸侧的发，声音仍旧如平常一般温温淡淡的，“不开心了吗？”

几乎是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叶一直绷着的神经忽然断了。

她张了张嘴，咙里却只挤一声破碎的呜咽。一秒，泪便决了堤似的涌来，她猛地低，双手死死捂住脸，压抑了一路的绪终于彻底失控。

“呜我分手了呜呜呜”

本不听使唤，剧烈起伏着，像有人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又一往外撕扯，呼断断续续地卡在咙里，每一气，都带着无法遏制的哭腔。

她抓住沉悠的衣袖，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整个人几乎脱力般扑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气。

沉悠被她撞得微微晃了一，伸手轻轻抱住她，一一拍着她的背，任由她把泪和委屈都哭来。底的心疼更盛了些，兴许是想到了当初的自已，也是半夜一个人跑到叶家，寻求着在这个城市唯一的陪伴和温。

“为什么呜呜我真的觉得好好累啊呜呜”

她哭着，声音都支离破碎，连自己都有些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愧疚、恐惧和疲惫，全都随着泪一脑地倾泻来。

年糕原本还摇着尾围着两人打转，听见叶的哭声后也渐渐安静来，慢慢走到她脚边，仰着脑袋望着她，发细细的呜咽，最后轻轻把脑袋贴在她的小旁，像是在笨拙地陪着妈妈。

“没事的，没事的。”沉悠的动作缓慢又让人安心，像哄小孩一样，“哭来就好了。”

不知哭了多久，叶的绪终于慢慢平静来。她接过沉悠递来的纸巾，胡着睛，声音已经哭得有些发哑。

“悠悠”

“嗯？”

“我其实不想分手的，我只是觉得”叶说着又沉默了许久，试着寻找一个不会显得过于狼狈的措辞，“我有想逃了”

沉悠没有到意外，拿起茶几上的壶，替叶倒了一杯温，看着她一慢慢喝去，才慢慢地说：“现在才这么觉得吗？”

“不是。”叶摇摇，又苦笑了一，“其实以前就有过。”

她盯着玻璃杯里轻轻晃动的面，思绪却早已飘远了。每一次遇到那些超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尤其那些和莲有关的麻烦，她都会在某一个瞬间生一个卑劣的念。

她会忍不住埋怨他。埋怨命运为什么偏偏让自己遇见了他，埋怨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总有那么多风波接踵而至。甚至有好几次，她都在心里偷偷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遇见莲，自己的人生会不会轻松很多？是不是就不用一次又一次面对这些自己本无力解决的事？

可这样的念刚一冒来，又会陷更的自责。明明是她先伸手的。是自己声声说，想和他一起承担，自己愿意陪着他面对那些痛苦和风险。可为什么，当那些承诺真正变成现实，当事一步一步发展到她再也控制不了的时候，第一个想转逃跑的人，却偏偏也是自己？

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她看着沉悠，轻轻地说：“只是我一直觉得如果我动不动就想逃的话，好像就是对他的不忠诚。”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忠诚。这个词什么时候变成压在自己上的石了？让她每一次想离开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个背叛者。可越是着自己留，那块石就越沉，沉得她几乎快不过气来。

所以今天，莲说“分开”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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