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桐嶋所应该会批假的吧。”

沉悠笑了，她从袋里掏手机，随手翻开日历，拇指在屏幕上了几：“行啊。那你确定时间以后告诉我，我把假请了。”

叶愣了一：“就答应了？”

“不然呢？”沉悠被她问得莫名其妙，“那我收回。”

“你都不用犹豫一的吗？”叶侧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说什么‘最近项目很多，我看看能不能协调一’，再或者‘我得跟领导确认一’之类的话吧。”

“无所谓啊。”沉悠把手机重新锁屏，放回袋，语气平静，“反正我也没打算很久。”

“不是，大！”叶一脸生无可恋，“你现在可是大手企业，这工作我梦都不敢想，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巧？”

沉悠低笑了笑。晚风轻轻起她耳边的碎发，她望着远渐渐暗来的天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

“其实我打算去澳洲了。”

那一瞬间，叶心里轻轻沉了一，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她：“什么时候？”

“估计明年吧。”沉悠说完，看见叶的神明显僵了一，又连忙笑着补充，“还没决定，只是看看，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么快吗？这半年大家都忙得团团转，没什么时间好好坐来聊过，竟不知她早就在准备一个计划了。想到这里，叶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的酸涩，如果沉悠真的离开日本了，自己大概也会变得寂寞吧。不过，她知这对沉悠来说是好事。

于是她很快把那一失落藏了起来，突然嬉笑脸，想要缓和一气氛。

“澳洲很好啊！可以看袋鼠打架。”她挥了挥拳，比划了两。

沉悠被她逗笑了：“你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短视频。”

叶也跟着笑，她偏过，望着沉悠，声音轻了来：“不过为什么呢？是不想留在这里了吗？”

沉悠看着天边最后一霞光慢慢褪去，晚风过湖面，远传来几声鸭的叫声，公园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我反而觉得，留来，对我来说才更需要勇气。”沉悠说。

“那去澳洲”叶轻声问，“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知。也许”沉悠叹了气，望向已经完全暗来的天空，“我也只是在逃避吧。”

叶愣了一，随即靠回椅，把两条伸直，仰着望向树梢间零零碎碎来的夜空，也学着她重重叹了一气：“哈什么时候能换我当几天理科生啊？真羡慕，想去哪里都可以，世界那么大，背个电脑就能活。”

“但拯救世界需要文科生啊。”沉悠忍不住笑了。

“嘛？”叶立刻转过，瞪着她，“那有本事你弃理从文啊。”

“我不要。”沉悠回答得毫不犹豫。

叶顿时气笑了：“那你说什么！”

发那天，东京了一场很大的雨。

机场的广播一遍又一遍播报着各个航班的延误通知，候机大厅里挤满了拖着行李的人。落地窗外停着一排等待起飞的飞机，机翼隐没在雨幕之中，只有跑边的引导灯一闪一闪，在灰白的雨雾里延伸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