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已经挂在了古城上空。

叶昨晚喝得有些多，却意外地睡得好。她迷迷糊糊睁开，光正透过纱帘落房间，在木地板上投一块洋洋的光斑。窗外不知是哪人家院里的藤，叶被风得沙沙作响，偶尔还能听见孩们追逐打闹的笑声。

她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在东京了。

“完全像梦一样啊”

她昨天信誓旦旦说要买几条新疆裙，此刻早就把东京带来的那些衣服嫌弃得一无是，立起床着沉悠赶收拾，说今天谁也别想拦着她钱。

两人楼的时候，明昭已经坐在院里吃早餐。

叶拖开椅，一坐到她对面，毫不见外地伸手拿起一个烤包，咬了一大，满足地眯起睛。

“终于找到和我作息一样的地方了。”她一本正经地宣布，“十二吃早饭，简直就是人类文明的巅峰。”

明昭笑了一声，手上还在不停地理客人的消息。

“嘉颂呢？”叶左右看了一圈。

“不知，还没起吧。”明昭端起茶喝了一。

话还说着，嘉颂就踩着拖鞋慢悠悠晃院。蓝绿的短发睡得有些凌，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一副灵魂还没完全回来的样。

叶一见她，立刻笑了声：“哟，大明星醒啦。”

吃完早餐，明昭带着她们顺着古城的小巷慢慢走。喀什的巷像迷，叶觉得今天走这一条，明天又会从另一条绕来。

叶每走几步就要停一次。不是被路边卖铜的小摊引，就是钻一家卖香料的小店，后来又看上一家卖艾德莱斯绸的铺，蹲在人家店里挑了快半个小时。

店老板笑呵呵地取一条石榴红的裙，在她前比划着：“小姑娘肤白，穿这个好看。”

叶站在镜前转了一圈，睛亮晶晶的：“悠悠，你觉得呢？”

沉悠还没来得及回答，嘉颂已经抱着胳膊站在门，非常果断地摇了摇。

嘉颂走过去，伸手拨开一排颜鲜艳的裙，从最里面一条湖蓝的裙：“这个试试。”

裙摆轻盈柔，没有石榴红那样烈张扬，却像湖面泛起的一层微波。叶接过去换上，她踩着木地板慢慢走试衣间，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光透过门照来，在裙角铺开一层浅浅的光。

“好看好看。”明昭最先，前一亮，“像赛里木湖。”

叶对着镜照了很久，同样也十分满意。可一转，余光又瞥见旁边挂着几条鹅黄、粉紫和浅绿的连衣裙，疾手快地一把全抱怀里。

“老板，这几件我也试试！”

午的太正烈，几人提着大包小包，就近躲了一家咖啡馆。

屋的遮伞撑得很大，大概是嫌，台上没有其他客人。风从屋过去，把桌上的纸巾轻轻掀起一个角，远礼拜寺的宣礼声悠悠传来，混着街巷里的叫卖声，倒让人觉得格外安静。

用馕咖啡杯的拿铁，叶还是第一次喝。刚端上来的时候，她新奇地不得了，拿着相机前后左右地拍了半天。

拍好之后，她双手抱着那只还有些温的馕杯，小心翼翼喝了一。咖啡的醇苦混着馕淡淡的麦香，味竟意外地和谐。她舒服得眯起睛，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到桌上，声音都了来。

“好幸福啊！真想就这么过一辈。”

“不工作也不学习，当然幸福了。”明昭喝了一冰拿铁，也没抬，“谁不想当一辈的小米虫呢。”

“说谁是小米虫呢。”叶睁开，瘪了瘪嘴。

自从来到喀什之后，好几次都觉得格外不真实。这不真实让她沉溺，却又总是在她最接近幸福的时候，心脏狠狠刺痛一。她不明白这绪的来源，她只知以前的她，开心的时候只知开心，悲伤的时候只知悲伤。那么，此刻的光耀灿烂，最好的朋友都在边，可为什么会觉得泪呼之呢。是自己变得不一样了吗？

如果他也在这里的话，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自己怎么能这么不知足。可如果，只是说如果，和莲没有分手，和隼人也没有吵架，有没有这样一可能，心里就不会觉得空了一块。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鼻有发酸。

真遗憾啊。新年的时候，她还抱着莲的胳膊，说以后一定要带他回国。怎么短短半年，就如此是人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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