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合上手里的账册，看向范先生说：“肯定是叫他们私吞了，他们私吞的赋税比朝廷拿的赋税还多，真是丧尽天良！”

面的话范先生没说来。

沈令月停步，回问他：“还有什么？”

在罗汉榻边坐来。

说完了这个事，沈令月又与范先生说：“杨主簿和秦书吏他们防备心太重，想取得他们的信任确实费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也不必全把心思放这上，随缘分，能成就成，不能成也不必勉。你就在房里好好学，尤其算学方面，丈地的本事，学好些，以后有用。”

沈令月叹气，“不知杨主簿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也不知这到底有多，只凭咱们，想扳倒他们，只怕是很难很难。”

天越发暗了，沈令月也就和范先生分，各自回家了。

稳了一会心和气息说：“这么大的事，全县这么多的粮，他们怎么敢的？”

朝廷为百姓免的税，他们照收了，全装了自己的袋。

他发现以后，即便与自己有关，也没跟任何人说，更没有声张。

少不得又黑脸，了账册：“他们还真是把乐溪县的老百姓全都当鱼了，为了压榨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沈令月：“为了钱，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不是你跟我说的么，咱们乐溪县地偏远，山皇帝远，谁咱们这？这些人不过仗着朝廷不这里，来的知县也都不，所以才敢这么。”

范先生再次，“好好。”

但他也没再像以前那般怂。

令月并不十分惊讶的样，范先生又说：“你和徐知县是不是早就知了什么？这多收上去的粮，是不是叫他们……”

徐霖沉着目光：“再难也要。”

沈令月把账册放到床中间摆着的案几上，跟徐霖说：“我刚才在天黑之时见了范书吏，他拿了这本赋税账册给我，账册里记的朝廷里去年收的税，但范书吏说，他们实际的比这多一倍还多。”

沈令月拿着从范先生手里得的账册，去到徐霖房中。

范先生摇，“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是觉得，这些人的胆也忒大了，这可是侵吞朝廷的赋税！”

这衙门的，也太了，他现在都有后悔来当书吏了。

徐霖听完拿起账册翻一翻，自然也就明白了。

范先生忍不住心发寒，连指尖都冒寒气。

这话再说完，也便没其他的事要说了。

范先生松气又：“希望是我想多了。”

沈令月闻言，“好，我知了。”

为了收钱收贿赂，帮着大兼并老百姓的土地，然后再给有钱的大避税，把大该的税分压给穷苦百姓。

晚间梳洗完。

然分开走了没多几步，范先生又追到沈令月旁边。

范先生，“我晓得的。”

沈令月轻轻松气，没跟着往骂这些个蠹虫，只与范先生说：“你发现的这些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只当什么都不知。”

范先生又心痛，“咱们乐溪的老百姓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穷日啊，吃糠野菜穿衣打补丁，结果累死累活，全养活了这些人，把他们养得富得油，自己可都要饿死了呀！”

范先生微微着气：“徐知县的那个随从，叫若谷的，徐知县叫他来房帮忙，秦掌案把他当老爷供着，他也受用得很，我瞧着他和秦掌案走得实在太近了些，不知都在一什么。他是徐知县的随从，我原不好说什么，但人心难测也最是多变，所以我特追上来提醒一句，你和徐知县，还是要注意一些才好。”

听着这些话，心里难免觉得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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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月：“你的意思是，他们背后还有人？”

总结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