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老笑呵呵：“别总是跟我这么客气，能帮上你们的忙，我也是打心底里兴的。”

听得这话，金瑞又在旁边说：“这些日在外面忙着开铺的事，接了不少人，常听人提起薛老您，说您是咱们乐溪最是仁厚有善心之人，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薛老笑得更是和善了，谦虚：“都是虚名，都是虚名罢了。”

作坊里看上几也就罢了，金瑞说了话，忙又去沏茶招待薛老。

四人在院里坐来，商妥了从薛家买棉生丝的事。

没别的事了，薛老这便要走了。

金瑞和香竹还得留在铺里忙活，沈令月跟着薛老走人，准备回县衙里去。

然薛老没让轿抬她回去，而是邀请她再去茶楼坐坐。

沈令月也没推辞，跟着薛老又去了茶楼。

在茶楼落座，沈令月随薛老了茶。

等茶送上来，薛老笑着问沈令月：“这茶如何？”

听薛老这么问，沈令月才想起来，刚才在铺里说话时，薛老本没有碰金瑞沏的茶，想来是觉得不太合胃。

沈令月放杯，笑着说：“不怕薛老您见笑，我不会品这个，只知吃了解渴，还能提神，别的就说不什么了。”

薛老自然不笑话沈令月。

他笑着夸沈令月：“月姑娘是个坦直率之人。”

沈令月也笑，“我是想装也装不来，索就不装了。”

薛老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这样闲扯了几句，吃上几茶，薛老又笑着跟沈令月说：“月姑娘这样的女，整个大俞也找不几个来，我倒是好奇，姑娘是怎么认识的徐知县，又是怎么给他了师爷的。”

沈令月：“您也知，我原是跟着师父到游历的，常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之前他老人家归隐了山林，而我尘心未了，便没有随他一起归隐。我心不净，穷苦的日过怕了，想过些不为银钱发愁的日，也不服输想事业来，哪知千里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找不到人投奔。那些有钱人，只看我貌，想纳了我当小妾，我岂能愿意？幸好，东翁有光，钱雇了我当师爷，成全了我的事业心。”

薛老闻言叹气，没说话。

沈令月只好看着他问：“薛老缘何叹气？”

薛老吃了茶，放杯慢声说：“我只是在为月姑娘你觉得可惜啊，以你的本事，比许多男人都，照理是能大事业的。”

沈令月：“我现在已是谋到了差事，有什么可惜？”

薛老：“你应该知，徐知县是得罪了当朝首辅，被贬到了这里来的，他自己的前程都毁了，你跟着他，又能有多大的前程？以你的能耐，屈居在这样的小小县衙当中，岂不可惜？”

沈令月听了这话默一会。

然后笑了：“我已是知足了，这世对女人束缚颇多，我能谋得这样一份差事，能获得现如今的地位，已是老天开了。”

薛老：“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