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教训你，他还得靠你督着衙门里的事呢，所以，放心，咱们今晚敞开了吃！”

若谷端起杯应：“喝！”

说着话，哈哈大笑着又喝了小半个时辰，瞧着两人都有些醉大了。

若谷生得白，脸红扑扑的，眯着睛跟秦书吏说：“这辈能遇到秦兄，是我最大的福气。等到收秋粮时节，等我有了钱，再寻得机会赎了自己的契来，脱了籍，秦兄能否再帮我个籍？”

秦书吏：“我是什么的？我是房的掌案，的就是这人籍之事，你若想此后留在乐溪，那我告诉你，这都是小事一桩！”

若谷笑，喝大了显得有憨呆。

他目幻想说：“那就好，到时我再置些地，再娶两房妻妾，便是最最的日了。我也不去别，就留在乐溪，与秦兄你当一辈的兄弟！”

秦书吏拍他的背，“贤弟你留在乐溪，有我和杨主簿在，保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到时候你还在衙门里，咱们一起，发财！”

说完得嘿嘿嘿笑起来。

若谷也跟着嘿嘿笑。

可笑了一会，若谷忽又忍不住担心：“薛老的势力虽然不小，但这私吞税赋的事，不来自然没事，只要来，那就是天大的事。薛老便是本事再大，咱们也少不了脱层，咱们这些底的人，怕是还会掉脑袋，这事真不会叫人知吗？”

秦书吏：“你放心，绝对不会！到时候你瞒住徐霖徐知县，朝廷征多少税，只有咱们知，怎么会去？”

若谷压低声音：“衙门里放的是假账，我知是应付上面的，不会让人看端倪来，那那些个真账，是不是全都已经销毁了？”

秦书吏摇，“没有，也不能销毁。”

若谷担心起来，“为何？不销毁叫人发现了怎么是好？”

秦书吏：“假账是给上面看的，应付上面的，那我们在县里办事，靠的便不能是那些假账，而是实实在在的真账，没有那些真账，很多事不好办的，一个县这么多事务，若是没个章法全瞎来，岂不是就了吗？”

若谷：“那不会叫人发现吗？这要是让人发现了……”

“不会不会。”秦书吏笑着截断他的话：“那些账册放的地方十分隐蔽，不会让人发现的，贤弟你尽放心好了，不要瞎担心。”

若谷：“那地方是哪，秦兄告诉我，好叫我放心。”

秦书吏像是有酒没全咽去，半天没说话。

若谷脸一变忽伤心起来，泪也来了，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杯酒，喝闷酒一般一饮而尽，而后哭着说：“想我这些时日，了多少亏良心的事，又是给自己伺候了十几年的主药，让他病倒在床上，又是把月姑娘气走去了省城，让少主人再无人相助，秦兄你可知，这些日我夜夜梦里惊醒，一觉也未曾睡得踏实过。你又可知我这心里的担心和害怕有多重，就怕哪天叫人斩了我这颗脑袋……”